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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丹青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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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季诚与季衍之不同,季衍之身为小侯爷,身份尊贵,又是家中幼子,许多事情,根本不劳他费心。接触到的事情,也远不如常年在外跑动的季诚知道得多。

“也是三月前,西边有个小村落,村子里大概住了十来户人家。忽然有一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变成人身鸟面的怪物……”

当时正值顾今朝叛变,竟是明目张胆带着魔女枭月出现在中洲仙督司。

洛阳城乱作一团,根本无暇顾及这样一个小村落。

“侯爷便命我带了一队人马,放火将这个村庄烧了。”

季诚说起这话时,仍感觉熊熊烈火燃烧,噼里啪啦的响动刺耳难听。

话音落下,厅堂内一片沉寂。

“那你烧了吗?”

良久后,季衍之开口问道。

“烧了。”

季诚低下头,不再言语。

其实季衍之还想问,这些人,到底是人是妖。

可是烧都烧了,是人是妖,又还有何意义?

“啊!仙长!救命!”

尖锐的叫声传来。

是翠喜的声音。

沈沐清飞速转身,动作极快的瞬移至门外,便见翠喜仓皇失措地冲自己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指着院外道:“蛇群,蛇群,蛇群把小姐掳走了。”

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半天,没等她说完,沈沐清已一跃而起,飞身追了出去。

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风声在耳畔低鸣,脚下景物飞速倒退,衣袂被风尽数扬起,如展翼流云。

周遭屋舍、街巷、草木仿佛被往后猛拽,瞬间便被抛至身后,一道道残影接连掠过,天地开阔,只剩下身前开阔的前路。

很快,沈沐清便发现被蛇群拖拽的周怀瑾。

它们逃窜的速度极快,在察觉到沈沐清的身影后,负责防御断后的蛇群直接猛然对她发起攻击。

猩红的蛇信吐出,长鞭般甩向沈沐清。

蛇信边上,带有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倒勾。

沈沐清挥剑的动作飘逸轻盈,浅绿色的身影与蛇群中穿梭,不过片刻功夫,便将蛇群彻底击溃。

粗壮的蛇身重重落下,于地面砸下道道印痕。

一时间,尘土飞天,灰蒙蒙一片将视线阻隔。

沈沐清口中默念咒语,黄沙避开,自动让出一条敞亮光明的大道。

“大师姐,昭儿前来助你。”

阎昭不知何时追上前来,于腰间掏出短小匕首,干脆利落对着自己掌心便是一刀。

颜色鲜红艳丽的血滴自阎昭掌心滴落,不过一瞬,香甜的芬香四散开来。

沈沐清脚步一顿,身子踉跄一些,险些没站稳。

这样的状况,已经不知一次发生。

原本飞速逃窜的蛇群骤然停下,似被什么东西吸引般猛然调转方向,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阎昭。

血!阎昭的血!

沈沐清终于将这种种反常,与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联系起来。

而脑海中呼之欲出的,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东西,却被她遗忘,怎么也想不起来。

“止血!”

沈沐清丢过一瓶上好金疮药给到阎昭,语气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态度谈不上平和。

沈沐清一人一剑,将扑上来的蛇群一一杀尽。

漫天血腥味弥漫,令人作呕。

紧赶慢赶终于在最后时刻赶过来的季衍之一个没忍住,终于是吐了出来。

翠喜扶着陷入昏迷的周怀瑾,边哭边喊着:“小姐,醒醒。”

事发突然,沈沐清没想到蛇群竟然会这般明目张胆地出现抢人,却也由此可见,它们对于周怀瑾腹中的蛇种有多么的看重。

*

透过水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枭月高坐于王座之上,翘起的足尖勾起顾今朝的下巴,鬓边长发在她指尖缠绕。

“顾今朝,你这位师妹,好生厉害。”

枭月因被阎昭捏碎一缕神识而元气大伤,只得留在魔域养伤。

可方才观沈沐清与蛇群一战,枭月发现,每一次出手,沈沐清的修为,都在不断上涨。

这样的发现让她对沈沐清更是厌恶,嘴上说着夸奖对方的话语,实际却恨不得立马将其除之而后快。

但这样的情绪,对于现如今的顾今朝来说,却是很难感知。

伏在她脚边的人儿双瞳无光,目光呆呆看着她,言语生涩,犹如初生儿咿呀学语般,一字一顿道:“什么师妹,都没有月儿你重要。”

枭月轻俯下身,凝视着顾今朝,微蹙的眉头泄露她不曾显现的烦躁情绪。

“顾今朝,这一切都是你自愿为之,我可从来没有逼你。”

她忽而伸出手,两指捏住对方下巴,语气恶狠狠道。

“心甘情愿,为月儿做任何事。”

这一次,顾今朝的声音相较于前一次,利索许多。

“谁心甘情愿?”

敏感察觉到对方话里缺少了什么东西的枭月压抑着声音,低声问道。

“心甘情愿。”

顾今朝却只是重复着熟练地说出这四个字。

“谁心甘情愿?”

枭月神情变得不耐,急冲冲道。

“心甘情愿。”

顾今朝依旧是那副专注而又神情的模样。

*

“大师姐,你受伤了?”

阎昭一眼注意到沈沐清被蛇信倒勾划破的衣衫,一脸紧张地抓着她的胳膊,想要去看那处有没有伤口。

“为何划伤自己?”沈沐清却是反手抓住他手腕,她阎昭那只受伤的手高高举起,“谁让你放血来吸引蛇群的?”她厉声质问。

这般严肃认真的模样,还是自她醒来后,阎昭第一次从她脸上看见。

“我是妖。”阎昭咕哝一声,毫无底气地开口解释,“我的血,对它们来说相当于可以增强修为的灵丹妙药,它们不可能不被吸引。”

“所以你便划伤自己?以身做饵?”

沈沐清脸上的怒火并未因为阎昭的解释而有所熄灭的意思,反倒越烧越烈。

“大师姐,昭儿知错了。”

阎昭悄悄伸出另一手,轻轻扯了扯沈沐清的衣袂,唇角微抿,眼神小心又不安地看着她。

沈沐清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自看到阎昭拿起刀划向自己那一刻起,她的心便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死死捏着,喘不过气来。

“再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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