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突变（1 / 2）

沈玉珩离开永安城后，日子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冬青似乎又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是偶尔目光会不自觉地往街对面的屋檐下扫一眼，那里空荡荡的。她只好暗自无奈一笑，又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永安城已是暖春，人们都换上了薄春衫，想必南方应当更暖和了吧。他走的时候穿得不算厚，路上应该也不会太冷。

冬青在心里算了算日子，他离开已经快大半个月了，按照路程，应当已经走了一大半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这一夜，冬青睡得很浅。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窗外传来钟声。那钟声绵长而沉重，一声接一声，在沉沉的夜色里回荡开来。

冬青猛地睁开眼，心口骤然急促地跳起来。白眉已经立起了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随即狂吠起来。冬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安抚住它，自己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钟声还在继续，响彻整个永安城。冬青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来，让她浑身发凉。她站在窗边，听着那钟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终于确认了，这是皇帝驾崩的丧钟。

没过多久，街面上响起了马蹄声。那声音密集而沉重，像是一支军队在夜色中快速移动。冬青屏住呼吸，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条街道，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正朝宫门的方向疾驰而去。她认出那是五城兵马司的服饰，可那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在那些面孔中看到陆章。

有不知情的百姓走出家门探头张望，被一名士兵毫不留情地一刀结束了性命。那士兵连脚步都没有停，仿佛只是随意踩死无足轻重的蝼蚁。

冬青的呼吸顿时凝住，她猛地收回目光，靠在门板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透过火光，她似乎看到了那刀刃落下时溅开的血色，满目骇然。

这一切都告诉她，永安城出了大事。那些军队是往皇宫的方向去的，而阿轩还在宫里。

冬青肯定宫里一定出了事，她飞快地穿好衣裳，心里飞速地盘算着。

街上有官兵守着，正门肯定出不去，只能从后门的小巷绕。可她就算出去了又能怎样？她进不了宫，也不认识宫里的人，又能向谁打听消息？

冬青这才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拦着阿轩进宫。

她双手不同摩挲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沈玉珩离开前，曾问过阿轩愿不愿意离宫。当时她只以为他是担心芙蓉郡主报复，怕阿轩留在宫里会被牵连。可如今想来，他真的只是担心郡主报复吗？还是说，他已经预见到了今日的事？

但沈玉珩已经走了，冬青也无从得知他当初的真实想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见到阿轩。

她正一筹莫展，后院的侧门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白眉立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冬青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侧耳聆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又响起拍门声，一个压低的声音急切地唤着她：“简姑娘！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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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福安！”

冬青的心猛地一松，拉开门闩。

福安站在门外，气喘吁吁，像是跑了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