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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两道后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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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很窄,被一排空花桶挡着,若不仔细看,很容易以为只是墙面装饰。木门上刷过白漆,漆皮起了泡,门锁却是旧式铜锁。

冯秋萍伸手摸了摸锁,手指抖了一下。

“就是这道。”

周景山站在旁边,脸色说不出是震惊还是难堪。

“我一直以为,仓库只有后街那扇门。”

冯秋萍没有看他。

“青禾原本就没打算让你知道。”

这句话很平,却让周景山的脸一下白了。

叶知味把手机打开录像,陈小满也拿出手机拍摄。罗老板站在后面,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冯秋萍把那枚“福记”钥匙插进锁孔。

第一下没转动。

她闭了闭眼,换了个角度,又轻轻一拧。

咔哒。

锁开了。

门被推开时,一股闷了多年的灰尘扑出来。陈小满被呛得咳了两声,罗老板赶紧递口罩。叶知味戴上口罩,拿手机灯往里照。

仓库比想象中小。

里面堆着旧木架、破竹筐、几只空陶罐,还有一张缺腿的柜台。墙角落满灰,蜘蛛网从屋梁垂下来。地面是旧青砖,砖缝里生了细细的潮斑。

可味道还在。

很淡。

像时间把所有东西都磨薄了,只剩一点乌梅的酸和陈皮的苦留在墙里。

冯秋萍站在门口,忽然不敢进去。

叶知味回头:“您还好吗?”

“我那天就是站在这里。”冯秋萍声音发哑,“青禾把陶缸挪开,手抖得厉害。我问她怕不怕,她说怕。但她又说,人怕可以,账不能怕。”

叶知味心口轻轻一紧。

她走进仓库。

仓库西南角果然有一只陶缸。缸不大,半人高,盖子裂了一道,用麻绳缠过。表面蒙着厚灰,缸口边缘还有一圈旧糖渍留下的暗痕。

陈小满蹲下去看:“这下面有夹层?”

冯秋萍点头:“缸底不是实的。”

叶知味没有立刻搬。

她先绕着陶缸拍了几张照片,又让周景山和罗老板都入镜确认现状。然后才和陈小满一起把缸慢慢挪开。

陶缸底下的青砖颜色和周围不一样。

其中一块砖边缘有细小的缝,像被人取出过。冯秋萍蹲下,沿着砖缝摸索了一会儿,找准位置,用钥匙柄轻轻一撬。

砖松了。

陈小满屏住呼吸。

砖下面有一个很浅的暗格,用油布包着一只木盒。

油布已经脆了,边缘一碰就掉渣。叶知味戴上手套,把木盒取出来,放到旁边干净纸板上。

盒盖没有锁。

打开时,木头发出轻微的裂响。

里面躺着一本账册。

深蓝布面,书脊用线缝着,封皮上贴着一张泛黄纸签。

福记总账。

陈小满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在!”

周景山扶着墙,像被这四个字砸得站不稳。

冯秋萍眼圈红了,却没有哭。

叶知味把账册拿起,先检查封皮和边角。纸保存得比她想象中好,大概是油布包得严,虽然泛黄,却没有大面积霉烂。

她翻开第一页。

福记南货铺,民国旧年迁址,后续改记。

前面是日常进出货账,赤豆、莲子、桂圆、乌梅、南杏、北杏,字迹换过几种。翻到二十年前春夏之交,程青禾的字出现得多起来。

三月廿二那页,记录比私账更完整。

宋宅寿宴:南杏三斤,北杏半斤,北杏粉二斤,陈皮二两。

签收:宋明章。

代取:叶成德。

备注:北杏粉原为药膳用,不得入点心馅。已口头提醒。

下面还有一行补记:

同日申时,宋宅退回青团馅一盆,称“味苦,勿入账”。

陈小满脸色一变:“青团馅退回来过?”

叶知味也看着那一行。

退回。

这和之前所有线索都接上了。

宋家后厨曾经发现青团馅味苦,甚至退回福记处理过。可后来那批青团还是进了宴席,甚至流到叶知味和宋晚手里。

说明宋家不是“不知道”。

至少有人知道馅有问题。

冯秋萍凑近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这行我没见过。”

“您当年没看总账?”

“青禾只让我看她放进去,没有让我看内容。”冯秋萍说,“她说知道得少一点,我能活得久一点。”

陈小满小声说:“你妈也挺会保护人的。”

她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戳人,赶紧看了叶知味一眼。

叶知味却没有避开。

“嗯。”她说,“也挺会把人气死。”

陈小满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又忍住。

叶知味继续往后翻。

三月廿三、三月廿四、三月廿五,记录越来越乱。退货、赊账、程家族人签字、宋宅派人清账,几乎每一页都像被人踩过。到夏至前后,账页忽然空了一段。

不是没写。

是被撕掉了三页。

陈小满一看见撕痕就炸:“又撕?”

叶知味摸了摸断口。

这断口很旧,不是最近撕的。纸边发黄,纤维已经脆了,应该是二十年前或很久以前留下。

“夏至的账没了。”她说。

冯秋萍脸色发白:“怎么会?”

她伸手想碰,又缩回来。

“青禾明明放进去的是整本。”

叶知味看着撕掉的地方。

青团案缺一页,是《食案簿》里的春页,被宋明章拿走。福记总账也缺夏至三页,而且缺得更早。

如果宋家当年没有拿到账册,撕页的人就不是宋家。

至少不是后来从宋宅拿走的那种方式。

“这三页可能在谁手里?”叶知味问。

冯秋萍摇头:“我不知道。”

周景山忽然说:“会不会是青禾自己撕的?”

叶知味看向他。

周景山脸色很差:“她把账藏起来之前,也许撕走了夏至那几页。她要走,总要带点东西。”

冯秋萍立刻反驳:“不会。她那天只带了一个布包和那只保温壶。我看着她走的。”

“你看着她走到哪里?”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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