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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踪的秋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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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一听可能出事,也紧张起来,连忙打电话叫物业。

物业来得不算快,十几分钟后才到。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身上还穿着保安外套。听完情况后,他一边抱怨“你们这些事怎么不早说”,一边拿备用钥匙开门。

门打开时,里面没有人。

屋里很干净。

不是生活气很足的干净,而是一种被人匆忙收拾过的干净。茶几上没有杯子,垃圾桶空着,沙发靠垫摆得太整齐。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桂花香,混着纸张被翻动后的灰味。

叶知味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麻烦您帮忙开灯,我们全程录像。”她对物业说。

物业点点头,开灯。

陈小满举着手机拍摄,嘴唇抿得很紧。

冯秋萍的家不大,一室一厅。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但相框里的人多半看不清。餐桌上有一只玻璃杯,杯底残着一点深红色水渍。

叶知味走近,闻了一下。

酸梅汤。

不是她今天熬的味道。

桂花香重,底下有一点草木苦气,像被人刻意复刻过的第三汤。

“她今天喝过酸梅汤?”陈小满问。

“也可能有人给她倒过。”

叶知味没有碰杯子,只拍照记录。

卧室门半开。

床铺整齐,衣柜门却没有关严,里面少了一块明显的空位,像有人带走了几件衣服。梳妆台上放着一只旧木盒,盒盖开着,里面空了。

陈小满凑近:“这盒子装过什么?”

“不知道。”

叶知味看见盒底有一层浅浅的桂花碎。

桂花不是新撒的,已经干透,像长期用来压住某种气味。她拿纸巾夹起一点,放进密封袋。

陈小满又在抽屉里发现一本旧相册。

相册没有被拿走,但里面缺了几张。照片边角留下明显空痕,有一页背后夹着一张发黄的纸条。

叶知味展开。

上面写着几行字。

不是冯秋萍的字。

是程青禾。

秋萍:

若我没回来,不要找我。

你若怕,就忘了我。

你若还记得,就替我把钥匙留到知味长大。

你不是坏人,只是怕。

但怕不能当一辈子的饭吃。

陈小满读完,眼眶红得厉害。

“你妈怎么还安慰她啊。”

叶知味看着那张纸,心里也有一处被轻轻牵动。

母亲是柔软的。

可她不是糊涂。

她知道冯秋萍怕,知道冯秋萍做错了,也知道这个人可能会在将来某一天成为唯一还能把钥匙送回来的线。

所以她没有把人推死。

她给冯秋萍留了一条路。

可这条路,冯秋萍拖了二十年才敢走。

叶知味把纸条收好,又看向梳妆台。

镜子边缘夹着一张便签纸,像是今天匆忙写下的。纸上有两行字:

我去秋酥。

别信宋明章,也别全信我。

陈小满看见这句,立刻头大:“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信啊?”

叶知味没有说话。

她把“秋酥”两个字拍下来。

从陆宅信里“别追,去秋酥”,到冯秋萍便签上的“我去秋酥”,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把下一扇门摆到她面前。

“秋酥到底是什么地方?”陈小满问。

叶知味看向邻居:“您知道秋酥吗?”

邻居想了想:“你说的是不是秋酥斋?老街以前有个点心铺,做蟹壳酥很有名,后来早关了。”

“在哪儿?”

“槐花巷往东,过桥那边。现在好像改成仓库了吧。”邻居说着又皱眉,“不过那地方前阵子有人装修,我还以为要开新店。”

陈小满骂了一句:“不会又是宋记吧?”

物业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那这屋子还查吗?”

叶知味看了一眼屋里。

她们不是执法人员,不能再翻太多。现在能确认的有三点:冯秋萍下午出门,晚上有人用钥匙进入她家并带走纸袋,屋内留下“我去秋酥”的便签,还有一杯桂花过重的酸梅汤。

这不像单纯失踪。

更像冯秋萍知道有人会来搜她家,提前留下了能让叶知味看见的东西。

可那杯酸梅汤不对。

叶知味又看了一眼杯子。

如果那是冯秋萍自己倒的,她为什么要在离开前喝一杯复刻夏至夜的酸梅汤?

如果是别人倒的,那人来过以后带走了什么?

她问邻居:“那个黑衣男人出来时,纸袋大概多大?”

邻居比划了一下:“这么大,像装文件的。”

叶知味的心沉下去。

冯秋萍家里被拿走的,很可能是旧相册里缺的照片,或者程青禾、杜承平、秋酥斋相关的材料。

宋明章说她失踪,不是因为他刚知道。

而是因为他的人来过。

“走。”叶知味说。

陈小满立刻跟上:“去秋酥?”

“先回饭馆。”

“啊?”陈小满急得差点跳起来,“都找到秋酥了,还回去?”

“现在去太晚。”叶知味看了眼天色,“而且宋明章就是想让我们今晚追过去。”

“那万一冯秋萍在那儿呢?”

叶知味没有立刻答。

她当然知道这个可能。

可深夜去一个刚被人装修过、情况不明的旧仓库,不叫勇敢,叫把自己送进别人准备好的锅里。

“先回去,查秋酥斋。”叶知味说,“明天白天,带人去。”

陈小满咬着唇,终于没反驳。

回到四时饭馆时,陆静澜还坐在前厅。

她没有睡,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酸梅汤。何婶也来了,正在旁边打盹,听见动静立刻醒过来。

“怎么样?”

叶知味把冯秋萍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

陆静澜听到“秋酥斋”三个字,脸色明显变了。

“你知道?”叶知味问。

陆静澜没有立刻答。

她把酸梅汤推远一点,像忽然不想闻那味道。

“秋酥斋原来不叫这个。”她说,“最早叫秋娘酥铺。”

何婶也皱起眉:“我好像听过。过桥那边那家?”

“嗯。”陆静澜说,“店主是个女人,大家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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