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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乙仓十七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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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取走。”

“嗯。”

七日后的领取记录在下一页。

乙十七,持票半联,暗语核准。

取蓝封纸件一包、薄袋一只。

来人二名,女。

领取栏:晚。

“二名,女。”陈小满念了一遍,“宋晚不是一个人来的。”

领取栏的“晚”字写得很小。

最后一捺轻轻向右拖出去,与宋宅冬令索引上“晚取”两字中的“晚”,确实有相似之处。

叶知味分别拍下两处字迹,保留比例尺和光线情况。

“看起来像同一个人。”陈小满说。

“可以作为比对线索。”叶知味道,“不能凭肉眼定。”

“我知道。”

陈小满把那一页看了很久。

随后自己补了一句:

“现在能确定的是,二十年前冬至后第十天,有两名女人用正确暗语取走了程青禾名下寄存的东西,领取栏写了‘晚’。”

叶知味看她一眼。

“对。”

这个“对”让陈小满肩膀松下一点。

她不是学会了冷静。

她只是开始明白,谨慎地说出真相,并不会让宋晚离她更远。

反而能让那个“晚”字站得更稳。

档案员把副簿页码、保存位置和查阅经过写入说明,盖上单位档案章。原件不能带走,影像副本可以依法调取。

材料办完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陈小满早上带来的赤豆汤还放在保温壶里。她原本担心煮得太稠,打开后却发现温度正好。

三个人坐在水塔下的长椅上,一人倒了一小碗。

赤豆炖开了,豆皮浮在汤面。糖放得少,入口先是豆子的粉香,随后才有一点淡甜。

档案员喝了一口:“你们饭馆卖这个?”

“现在还不卖。”陈小满说,“就是带着垫肚子。”

“网上都说四时饭馆要重新开。”

“还在修。”

“以后会卖药膳红豆汤吗?”

陈小满立刻摇头。

“红豆就是红豆,糖就是糖。它顶多管饿,不管治病。”

档案员笑了一下。

“你这宣传话术不太行。”

“吃东西为什么非得宣传得什么都能管?”

陈小满低头喝汤。

“只要别藏不该藏的味道就行。”

水塔下风大。

汤凉得很快,却没有变得难喝。红豆的味道仍在,凉了以后粉感更明显,甜味反而退到后面。

档案员喝完,把一次性纸碗叠好。

“顾月香还住家属院。”他说,“总簿和副簿都是她经手。二十年前码头每天寄存的人太多,她不一定记得这一单。”

“能联系吗?”叶知味问。

“我先打电话。”

顾月香听见“四时饭馆”和“乙仓十七格”以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只问了一句:

“那个写‘晚’字的人,还活着吗?”

陈小满握着保温壶,猛地抬头。

档案员把手机转成免提。

叶知味说:“目前不知道。我们想核实您亲眼看见的情况。”

“来吧。”

顾月香住在园区家属院一楼。

门口种着两盆蒜苗,窗台上晾着洗净的玻璃瓶。她已经七十六岁,腰有些弯,眼睛却很亮。

进屋以后,她没有问她们喝什么。

只指了指桌上的两个空位。

“坐。”

档案员把副簿影像和寄存票照片放到她面前。

顾月香戴上眼镜,看得很慢。

看到“晚”字时,她抬头看向陈小满。

“你是她什么人?”

“女儿。”

顾月香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难怪。”

陈小满已经不再喜欢别人透过她看宋晚,但这次没有立刻发火。

“您记得她?”

“记得这一单。”

“二十年每天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记得她?”

“因为她们来取东西时,窗口已经要关了。”

顾月香说,冬至后第十天傍晚起了很大的江雾。渡船停航,候船楼里滞留许多人。她正准备锁寄存窗,有两个年轻女人从东侧门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很瘦,脸色发白,穿一件不合身的深色棉袄。

“她是不是宋晚?”陈小满问。

“她只说自己叫晚。”

“多大?”

“十八九岁。”

年龄对得上。

“身体怎么样?”

“走得不快。”

顾月香回忆,她递半票时,手指有些僵,像长时间受过冻。说话却清楚,先报仓格,再说暗语。

冬三本清。

一次都没有说错。

“暗语只有寄存人和取件人知道。”顾月香说,“她不是碰运气来的。”

“另一个女人呢?”

“比她年长一些,戴着围巾,提一只药箱。”

“什么样的药箱?”

“深褐色,木头的,四角包铜。”

顾月香抬手比了一下大小。

“她一直扶着那个姓晚的姑娘。取出纸包以后,也是她先检查外层蜡封。”

“她们打开了吗?”

“没有。”

“薄袋是什么?”

“几张照片。”

“您看见了?”

“薄袋口裂了。”

顾月香记得,取件时薄袋从蓝封纸包下方滑下来,里面露出一角黑白照片。照片上似乎是一排点心盒,旁边还有一只白瓷碗。

她帮忙捡起时,提药箱的女人立刻接过去,说不能沾水。

“她叫什么?”叶知味问。

“没留名字。”

“口音呢?”

“老街口音。”

“您以前见过她吗?”

顾月香皱着眉想了很久。

“脸不熟。”

“药箱有没有字?”

“有块铜牌。”

她抬起手,在桌面上缓慢写了一个字。

余。

陈小满的手指瞬间收紧。

永安诊所。

余家。

“您确定是‘余’?”叶知味问。

“只剩那一个字清楚。”

顾月香说得很谨慎。

“前面还是后面有没有别的字,我记不住。药箱放在窗口时,铜角刮过木台,我才多看了一眼。”

“是余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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