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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解佩令0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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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派头摆出来,又如何镇得住旁人?”

凝湘闷笑,又捡下一块如意饼吃了,“不过,你也没好到哪去,刚才在程家人面前,活脱脱一个黑面罗刹。”

沈司?放下茶碗,他拿起瓷勺,伸在了凝湘那碗果子干里,再舀起一勺,吃了说,“咱们今晚霸王配罗刹,岂不美哉?”

凝湘好笑,点心甜腻,又呷一口酽茶。

沈司?歪坐官帽椅,食指轻敲桌沿,正合着外头戏台上的婉转戏腔,待得一折《琴挑》悄然收住,他却是意犹未尽。

沈司?便问凝湘,“阿凝,你可知为何到了民国这听京剧的人多,听昆曲的人反而少了?”

凝湘回说:“京剧痛快,打得热闹,唱得响亮,昆曲的唱词太过文雅,贩夫走卒们听不懂,就难传得开。”

沈司?轻轻一笑,“是呀,昆曲唱词文雅婉约,诸如《牡丹》《西厢》一类,皆是表花月情根的。”

“即便是讲兴亡之感的《桃花扇》也需借侯李二人的离合之情。”

他的手把玩在白瓷杯壁,指尖一顿,只叹,“……可偏是这点花月情根最是消磨人。”

话尚未落音,只听竹篾帘子外边传来好大一声,“相??思??”。

合着戏词,沈司?笑得意味深长,只把“相思”两字于婉转迂回间品了又品,方问凝湘,“听到了吗?”

凝湘虽读过《玉簪记》话本,然今日得闻其昆腔唱词,是头一回。

沈司?解释:“外头……潘必正在和陈妙常诉相思。”

“快要定情了。”

他再舀一勺果子干,勺子偏要往凝湘的勺子上碰,他说:“潘必正是书生,陈妙常是道姑,”

“还有,柳梦梅落魄书生,杜丽娘一缕香魂,皆身份殊途。”

沈司?只盯着凝湘瞧,“想来,到底‘情之一字,沉酣梦想’。”

猝然一下,他放低了声音,“阿凝,我们都被困的太久,什么叔侄、婚约、道理伦常……”

他剖白着叹了一声,“其实你大概不知道,我做柳梦梅已经在心里拿你当‘姐姐’很久了。”

复又恳求,“所以,今儿也想求一求姐姐。”

“好姐姐,你可还能也把我当个潘必正,柳梦梅?”

那勺果子干他没动,只轻轻停在凝湘唇边,他在等。

男女之事,也要讲个规矩,如此便是询问了。

倒算绅士。

可凝湘却微皱眉心,偏开头去。

炭火熏的茶香直往她神思清明处钻,酽茶的香,点心的甜,丝丝缕缕的全窜了进来。

叩上心门时,她突然想起梁生于话本子上写过的一句戏词:若心中惊怕,怎会相见蕉树下?既怕莫想,既想莫怕。

她不是胆怯之人。

情之一字,沉酣梦想,所言非虚。

可在沉酣之前,她有话要问。

“那佟小姐?”

“她有男朋友。”沈司?凝望她,答的干脆,“我和她的关系,与你同程青山的关系是一样的。”

“皆做不得数。”

话音落下,烛台上灯花一爆,“噼啪”一声响后,只剩那勺果子干仍旧停在她唇畔。

凝湘没说话,只将身子往前稍倾,启唇接了他喂来的果子干。

而后,方才应下一个字,“好。”

出门是叔侄,晚上归家却是……男女朋友了。

幸得当空悬着一弯新月,清清冷冷地,把心头的万顷烟波压得刚好。

归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前后脚进了书房。

棉门帘一挑开,只见随江正儿八经地坐在他大哥书房里的罗汉榻上。

随江迫不及待的问,“大哥,阿凝小姐,和程家谈的结果如何?”

西海王府的两位男士,一位心里明知凝湘不会应允去英国,却仍暗恐她点头。

另一位也是,早知结局,偏要等在此处,亲耳听个分明。

凝湘笑,只同随江讲,要他把心放回肚子里,明天他们可以一起安心的再去北京饭店喝酒跳舞。

随江放心的走后,逢喜又挑棉门帘走了进来,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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