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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月边娇0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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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泪望向沈司?,仿佛自己也是受害者,“若说错,你也不能把错全赖我一个人头上,觉得是我对不起你。”

“你难道就没错吗?你若当时肯多看我一眼,多管我一点,我怎么会……”

“再说,面对勾引我的男人,你怎么就不能强硬地拽着我说你是我男人呢?”

她哭着哭着又说,“你当时对你父亲资助的女留学生比对我还好,我心里吃味儿,就想找人来气气你。”

“若说到爱,从始至终我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你!”

这话若是对二十出头的沈司?讲还有用,但如今的沈司?已经不知在商海沉浮中走过多少遭了。

起初对她谨守分寸,是因着婚约,而对其他留学生给予关照,则出于同胞之谊。

皆合乎情理。

可谈及男女情爱,则是在沈凝湘身上,他的爱与婚姻也只会给沈凝湘一人。

对佟昭萱的,只有冷漠。

待佟昭萱唱完了戏,沈司?才将自己的手帕递到了佟昭萱面前,“你这又是何必?”

“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娶你。”

佟昭萱捏着手帕问他,“沈司?,你当真要这般无情?”

沈司?只坚定道:“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沈司?的头上都不裹绿头巾。”

*

凝湘这头正在和佟昭萱带来的那几位南洋姊妹一起听戏。

姊妹中皆说福建话,凝湘虽不会说,但听得懂,又有几位姊妹自报家门说母亲是广东人,凝湘便觉亲切起来,遂说自己也是广东人,说完又主动为姊妹们添茶,教她们怎么对着点戏牌点戏。

此间和睦气氛倏地被打断,只见门帘子挑开,一位穿元宝领旗袍的小姐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

冤家路窄,凝湘一惊,这进来的人正是昨天在先施百货和她起了冲突的那位洋小姐。

“怎么是你?”洋小姐也是一惊,她趾高气扬地打量着凝湘,遂开始自报家门,“我是佟昭萱的妹妹佟庆萱,今晚春仙茶园由我姐夫包场,你是谁?”

有一位好心的南洋姊妹上前对佟庆萱讲,“庆萱,这是你姐夫家的小侄女,阿凝。”

“呵呵。”佟庆萱听了冷哼一声,她从佟昭萱处闻得些凝湘的消息,又想着昨日两人的过节,遂刻薄了起来,“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大名鼎鼎克死程家少爷的小寡妇呀!”

佟庆萱晃晃手包,捡了一张官帽椅坐下说,“我要是你就剪了头发去庵里当姑子去,可不会没脸没皮的再跟着跑来上海。”

听了嘲讽的话,凝湘并不与草包动怒,只反问,“要说做姑子,佟二小姐比我更适合吧?”

凝湘呷一口茶,也不看她,“毕竟,我烫发烫的是真发,不必如二小姐般以假髻覆于头顶。”

“小寡妇,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佟庆萱被点着了,欲上前发作,好在有一位南洋姊妹做和事佬拦了她一把,“且先看戏吧。”

“毕竟,今日是人家小叔订的厢座。”

佟庆萱勉强压下怒火,外头新戏又起,可厢座里不过安静了一会儿,佟庆萱就主动和一位姊妹调换了座位,她故意挨着凝湘坐了,再戳戳凝湘的手肘,问,“小寡妇,你看看我今天穿的衣裳好看吗?”

“我这旗袍用的是原先宫里头内务府的织锦料子。”

佟庆萱再往自己胸前衣襟上指了指,她旗袍扣子上挂着一串粉色碧玺珠串成的押襟十八子。

“这串押襟十八子是我姐姐给我的。”

“也是宫里的东西,隆裕太后还戴过,和织锦料子一样,这也是我姐夫送予我姐姐的。”

凝湘看了一眼那串碧玺珠十八子,碧玺圆润光亮,以金丝线坠着,末端嵌以背云,下坠东珠,一望便知是非凡之物。

凝湘不搭理她,照旧继续喝茶听戏。

佟庆萱再戳戳凝湘的手肘,像窥到她心里秘密似的说,“你配不上他,别痴心妄想!”

“你都是小寡妇了,就别做梦了。”

耳边实在聒噪,于是凝湘问:“你到底有完没完?”

见凝湘有了反应,佟庆萱得意地继续说:“小寡妇,别以为你的花花肠子我不知道,你赖在我姐夫家不走,又巴巴地跟着跑到了上海,不就是因为我姐夫家有随江在吗?”

“我告诉你你配不上随江!”

佟庆萱以一种情敌般势在必得的口气挑衅道:“沈随江他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佟庆萱语出惊人,凝湘只在心里咂嘴,原来佟二小姐以为她和随江……?

佟庆萱她喜欢随江?

茶杯盖轻轻往茶汤上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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