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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折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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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活虎的孩子打交道,着实热闹。”

不然光凭当时那位宗主和他的交情,真不一定请得动他。

“那你可得谢谢这场雪,不然可遇不见我这场雪。”谢春雪喝了一口酒,眼神迷蒙起来,“雪好看吗?”

也不知道问的是哪个雪。文渊笑得温柔,“好看。与你共赏的雪已是此间绝美,我怀中的雪却更胜三分。”

如果谢春雪还清醒,一定会追问为什么只胜三分。但她已经迷糊了,只是嘟囔了几句,就靠在他怀里醉了过去。

文渊没有喊醒她,而是就着她的杯子将酒一点点饮尽,独自看向窗外。

同样的黑夜如期而至,可他只觉得安宁。

怀中人温热柔软,心跳和呼吸声如同在他耳边响起,将他空荡的心腔填得满满的。

要多幸运,才能寻得年少不可得之物,故地重游,人生完满?

他已经足够幸运了。

文渊用指尖一点点描摹她的眉眼,视线缠绵又缱绻,还带着一丝哀伤。

如果她还醒着,他是决计不敢露出这种眼神的。她太敏锐了。

这段时日像是他偷来的。如此美好,如此让人留恋。

文渊确信,自己已经在她的心上留下了痕迹。谢春雪最初如果只是想和他玩玩,相处到如今,至少也已有五六分真心。

他一边窃喜,一边愧怍。

作为师长,他引诱在先,有罪。作为恋人,他隐瞒在后,有过。他终究不是圣人,有着作为一个普通人最无法抛舍的私心。

他吻上怀中人的唇瓣,最先尝到的,却是苦涩的滋味。

“请原谅我。”

唇齿交缠间,他的眼泪如雪洒落,而后融化在绝望的亲吻中。

等深夜睡醒,谢春雪睁眼对上一双专注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睡觉?”她后知后觉的奇怪,“你不会就这么一直看着我,直到我醒吧?”

文渊微笑偏头,“不小心看入迷了。”

“你是看不够吗?”谢春雪好笑。

“是啊,看不够。”文渊寻上她的唇,含糊道:“……还是太短了。”

她断续着问:“什、什么短?”

“夜晚。”

谢春雪只当他在开玩笑。还有哪个夜晚会比冬至的夜晚更长呢?

白雪纷纷扬扬,堆叠了一层又一层。可雪再厚,总是会化的。当春风拂过大地,冰消雪融,万物复苏。

四季轮转,他们从春末走到了春初。谢春雪满身锋锐之气被打磨得温润,如同收入鞘中的宝剑。

渡口空荡,杨柳随风飘扬。唯有一男一女在此停驻。

“阿渊,不是说来为一个人送别吗?人呢?”

谢春雪举目四望,没有看见任何与渡船相关的东西。

她疑惑万分,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当文渊折柳相赠时,她没有伸手去接。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渡口折柳,为谁送别?

浅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文渊,“我们,到底是来为谁送别?”

长风吹彻,衣袖猎猎。白浪拍打石岸,涛声如曲。

文渊垂眸,轻声道:“为我。”

谢春雪的手微微发起抖来,“你要丢下我?你准备一个人去哪?”

“卿卿,我只能陪你到这了。”他苦笑一声,“抱歉。”

谢春雪接过那根柳枝,轻若无物,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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