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26026(2 / 2)

加入书签

看着他自信洒脱的神态,沈予诺想,可她只是想好好活着。

不过,在这里真的能置身事外、偏安一隅吗?她很困惑。

他往前走,她跟上去。之前的日夜都是这样,之后的日夜也会是吧。

突然有人扣门。

“怎么了?”陆弈问。

郑兴在门外说:“少爷,有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小娃娃在院外不肯走,非要见您。”

“什么事?”

“她非要把田卖给我们。”

“让她走,我们没这个打算。”

“她不肯走,在门口哭闹打滚呢。”

“由她。”

午后,沈予诺听说老妇和小孩还在门口躺着,忍不住出门去看。

“少奶奶。”门房王六福朝沈予诺颔首。

老妇一听这称呼,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颤颤悠悠揪着沈予诺衣服说:“少奶奶,可怜可怜我们吧,田我贱卖了,只求能得点活命钱!”

看到沈予诺一脸懵的样子,王六福说:“少奶奶,是这样的,她家里有八亩田,说七两每亩买给我们。”

“我们真的命苦啊!”老妇哭道,“本来祖上传下来有二十亩,我家几口勤勤恳恳种地,还能勉强维生!哪曾想三年前我儿被征去当兵,到现在都没回来!我那老头子,两年前去了,办丧事花了好一笔钱,家里都掏空了!唯一的男丁,就是我孙,小不点一个,只能我一把老骨头和媳妇儿一起种地!可这两年收成也不好,交了赋税自己不够吃,抵押十亩田给彭员外借了三两银子,可到了年底连利息共欠了十两!还不起,十亩田就被没收去了!有没有天理啊!”

天啊,这高利贷太可怕了吧,一亩地市价八九两,借了三两银子,最后还了价值八九十两的田,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沈予诺听了很气愤。

“去年冬天我儿媳太苦太累病倒了,到现在都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看病花钱啊,卖了二亩地,想着总得给孙儿留点生计,这八亩是决计不能再卖了。可今年收成更是惨淡,马上又要交赋税了,我们一口不吃都卖掉也不够交啊!还新增了什么练兵税、剿匪税、御敌税,还有媳妇儿看病的钱……这真是不让人活啊!官差说交不齐就拿我的田来抵!”老妇继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我寻思我这八亩地交个税赋就没啦?不能吧,那还不如卖了,我也干不动了!”

老妇瘦骨嶙峋的佝偻身形着实令人同情,她拿出皱巴巴的地契递给沈予诺:“少奶奶,每亩七两,这个价格真的很低了,您就买了吧!”

有二十亩田,本不算贫民,可破产却是一朝的事,辛辛苦苦经营却毫无抵抗风险的能力。沈予诺听了很是悲哀。她算了算,买这八亩田得花五十六两,还要代交税,神库里也就剩一百六十两左右了,他们自己也是初来乍到,还没找到营生的渠道,那些钱还要养四十口人……

“大娘,我很同情您的遭遇,但是,我们也没什么钱,要不,您再找别人看看?”

“你们都有钱买这个大房子,还有那么多下人,怎么会没钱!帮帮我们吧,少奶奶!

“他们不是下人……”沈予诺小声说着,声音被老妇的哭号声盖住了。

“六两,六两行吗?我媳妇儿要治病,我孙儿要吃饭……”老妇扑通跪下,哭得要昏厥。四岁左右的娃娃本不懂什么事,但也跟着跪下哭嚎。

沈予诺不忍,只好说:“那……我先跟您买五亩吧?”一转头,看到陆弈在看着她,一张脸平静无波,她有些胆怯。

“五亩……五亩也行!”老妇止住哭声,如释重负。

“你的田在哪里?”陆弈问。

“就离这里两里地,很近的!”

“也在城内?”

“对,在城内在城内!”

老妇的农田在外城里,倒是很有优势。如今世道不太平,城外的农田不够安全,要面对流民、土匪等的骚扰劫掠,没有一定的私人武装很难办。在城内的话,至少有城墙保护。

“先带我们去看看,再谈价钱。”陆弈淡淡地说。

“这边,这边!”老妇拉着孙子在林间走得飞快,怕步伐稍顿陆弈和沈予诺就不看田了。

看到陆弈一路上不说话,沈予诺心虚地说:“陆总,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还好,就是不太明智,田地不太适合短期投资。”

“那……要不这算我从神库借的,我后面还。”沈予诺嗫喏地说。

陆弈笑了,道:“学我?但神库本来就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我能挪用已经是一种特权了。”

“随你。”陆弈笑着叹息,看着她的眼神温柔无比。

沈予诺的心融化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走了一段,陆弈指着右手边一大片围起来的草场问:“这是什么?”

老妇朝陆弈指的方向呸了一口,骂道:“还有什么,天杀的太监舒家圈起来的跑马场!”

“太监舒家?”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