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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弈还是煞有介事地把沈予诺护送过去,或许是为了确保沈予诺的绝对安全,或许是为了在一起多呆一会儿。

顺利回到陈宅,沈予诺进屋换衣化妆,陆弈则脱了靴子在饮马槽里快速涮了几下,又用布擦干。

“我先回去了。”陆弈在东卧窗前低声说。

窗户马上打开了,沈予诺探头有些担忧地问:“你这样回去,他们不会发现什么吧?”

“我会小心的。你记得我说的,注意安全。”

沈予诺点点头:“你也要注意安全。”

陆弈回到玉米地旁。他的脚步突然变得虚浮,眼神也变得迷离,踉踉跄跄地往人堆迈去。地面焦枯的残枝被他的靴子踩得嗒嗒响,又几乎把他绊倒。他摇摇晃晃来到酒坛面前,提起一坛就往脸上、身上倒,嘴里喃喃地不知骂些什么。随即又将酒坛丢到一边,又拿了另半坛往身上浇。旁人的视角来看,他就像醉得不行,酒坛都拿不稳、对不准似的。他捂着嘴好像在呕吐,酸水流了一手。

接着,他想绕过桌子拿另一坛酒,结果不慎被地上躺着的早就鼾声大作的裹头兵绊倒,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他如醉汉一般含糊地咒骂了几句,然后转了个身,侧躺在另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裹头兵身旁。

陆弈闭上眼睛,嗅着周围的酒气和酸臭味,忍受着身上的寒湿,慢慢将身体放松。片刻后,他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嘴巴微微张开,发出缓慢深沉的鼾声。

无论是同卧于此、偶然睁眼看到他身影的裹头兵,还是远处路过的人,应该都不会太怀疑他也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裹头兵们陆续醒来。他们抚着还隐隐作痛的头,看到印象中风度翩翩的陆弈和他们一样躺在肮脏的地面上,蜷缩着身子,满身污渍,酒气扑鼻,还沉浸在宿醉之中。

陆弈被唤醒的时候显得十分不悦和不适。众兵将他搀扶上马,送回陈宅继续休息。

到了陈宅,突然跑出一个面色蜡黄、脸上都是麻点、眉如海参的驼背女人。她惊慌的眼神略过众兵,落在陆弈身上。

“少爷!”粗粝的嗓音叫道,“唉,少爷您怎么啦?”

两个兵抽出刀叫道:“你什么人?”

陆弈撑起头看了看,止住裹头兵,口齿不清地问女子:“罗娟?你竟然没死?”

女人上前跪在地上哭道:“少爷,奴婢跑得快,躲了起来。但心忧少爷安危,忍不住还是回来了!原来您也落在了裹头兵手里,看来今日咱们主仆二人只能命丧于此!”

陆弈摆摆手,对裹头兵嘟囔:“这是我的侍婢……”话还没说完,一口呕吐物喷薄而出,一旁的裹头兵避让不及,被吐在了肩上,嫌弃得在地上乱跳。

“侍婢是吧,那交给她吧!”那个裹头兵忙不迭地说。

罗娟搀扶着陆弈回到西卧躺下,合上门时往外头观察了几眼。

“你没事吧?怎么吐了?”罗娟??也就是沈予诺,回到床前关切地低声询问。

“没事。”陆弈闭着眼睛,话声嗡嗡。

沈予诺略一迟疑,轻轻把手抚上陆弈的前额。

“你的额头摸着有点烫……快把这身湿衣服换下来。”沈予诺急道。

“不怎么湿了,快风干了。”陆弈勉力笑笑。

这么冷的冬天……沈予诺心疼得顾不上好不好意思,赶紧帮陆弈换了身衣服。她用被子将陆弈裹得严严实实,又打了桶水,给陆弈擦脸。

陆弈微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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