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1 / 2)
第五十章
嬴政捏着竹简的手骤然收紧,他望着天幕上忘川中自己昏睡的模样,周身气压低得让阶下群臣大气不敢出。
他一世雄才大略,扫六合定四海,可一在天幕中出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生病!
这份落差让好胜的始皇帝满心郁气,越想越气。
始皇帝气气!
可这份愠怒未持续多久,他的目光便被天幕中跪坐在榻前的长子牵了过去。
嬴扶苏执起他的手覆在脸颊,泪痕未干的侧脸满是怅然。
他望着长子眼底藏不住的孺慕和思念,心中是难以言表的欣慰。
扶苏自小仁厚,纵使长大后在朝堂上屡屡与他针锋相对、犯颜直谏,可对他的爱,从来也未曾掺过半分假意。
更难得的是,这份孝心并未磨平他的棱角,未曾让他放弃心中所持的政见。
做皇帝也不是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他以铁腕定天下,自然觉得这条路行之有效,可是以仁爱待万民就是错吗?
他不知道。但天幕已经证明,那不是错。
身为君主,既要能在众说纷纭中听取正确的谏言,更要在非议与质疑中,有勇气力排众议,走那条正确的路。
嬴扶苏立在阶下,亦怔怔出神。他对政事已经有自己的见解,只是总与朝堂诸公相悖。
也与他的父亲相悖。
他有时也会怀疑,自己能不能坚定下去。
可是……原来。他想,原来我两千多年,历经生生死死,而此心不改,此志不渝。
眼底的迟疑尽数褪去,只剩澄澈的坚定。
是。他做公子如此,做太子如此,若能做皇帝,则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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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戴帷帽的身影出现时,刘彻原本搭在御案上的手猛地一收,冷笑一声:“好啊,真是好得很。就这么不想见到朕?”
他直接带入了,他可太能带入了。
他心中火气噌噌往上冒。
他明明就在忘川,可这逆子倒好,不仅躲着不见,竟还乔装成女子模样,裹着帷帽遮遮掩掩,就为了避开他的视线。
或者他都配不上人家避开视线,人家是为了避开皇后。
嘻嘻。
待天幕中刘据对着忘川使君自称“秦挽”,刘彻的怒火已经带着心脏咚咚直跳了。
堂堂大汉太子,自称姓秦!枉我之前还笑始皇,说他儿子自认汉族!现在我与他有什么两样!
他心中又气又痛,咬牙切齿。
他顿了顿,瞥见天幕中刘据冷着语气怼李斯、干脆利落地遣走对方时,挑眉嗤笑一声,语气辗转道:
“哎呀,我看这秦姑娘真是敢说敢做,倒不像寻常女子。”
这话听着像是夸赞,实则阴阳怪气极了。
一旁宫人们浑身僵硬,后背渗出细汗,大气不敢出,只道小太子这一回,怕是屁股又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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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嬴扶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蒙恬已是脸色剧变,跨步上前急声道:“莫非有胆大包天之徒,竟敢盗掘帝陵?”
嬴扶苏摇头道:“应当不是。秦始皇帝陵几乎是西安市最重要的景点,保护得很好不说,并且日日游人如织,被盗掘的可能性实在很低。”
“怎么可能是被盗了?”刘据没忍住笑出了声,“隔壁茂陵几千年不知道被盗掘了多少回,整座帝陵几乎都快被搬空了,你看汉武帝有受到半分影响吗?”
蒙恬:“……”好像也是哦。
他正语塞,忽然留意到,秦挽说完这句话之后,长公子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有些无奈,又像是有些忍俊不禁。
奇怪。蒙恬暗自纳罕。
以公子的性格人品,总不能是为旁人帝陵遭劫这种事幸灾乐祸吧?
他压下心头疑惑,对着刘据拱手一礼,语气恳切:“还请秦姑娘赐教。”
刘据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赐教不敢当。我也不敢断言具体情形,只是猜测,大约是棺椁中的……遗体,受到了某种非凡力量的侵扰,这才牵连到了他的魂魄。若要查明究竟,还需待我们亲自走一趟西安。”
蒙恬担忧道:“已经七日了,不知那股未知力量的影响究竟有多大,陛下的情况……会恶化吗?”
“嗯……我也不好说。”刘据思索片刻,忽然抬眼朝嬴扶苏招了招手,“这样吧,扶苏,你随我进来一下。”
嬴扶苏依言随他进了里间。刚一进去,刘据便转身向他伸出手:“东西给我。”
嬴扶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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