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第001章 -木牌(2 / 2)

加入书签

林晚隔着手套看着那块木头。

现代释读很简单。

林晚,别信李玄。

死者的指骨仍保持攥握姿态,像这句话不是被埋下去的,是被她一直握到现在。

“你认识这个人吗?”周启明问。

“不认识。”

“确认?”

“确认。”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稳到像报告里那句不能排除。

半小时后,木牌被独立封存。接触记录重新核过,林晚的名字被单独圈出来。

周启明把临时回避单推到她面前。

“签一下。后续清理和样本转移,你先不要进场。”

林晚摘下手套,丢进医疗废弃物桶。

她看着纸面上的“污染风险”四个字,拿起笔签名。

签名落下后,记录员在她名字旁补了一个小括号。

暂回避。

项目负责人站在旁边,没有看尸体,只看封存袋编号和接触表。

“木牌清理前,你有没有单独接触过死者右手?”

“没有。”

“有没有离开过镜头范围?”

“没有。”

“有没有听过李玄这个名字?”

“没有。”

第三个“没有”写下去,记录员的笔尖仍停在她名字后面。

那一栏没有立刻合上。

她松开笔时,指节有点发白。

周启明把回避单收走,夹在封存袋编号和接触表后面。

她回到值班室时,天还没亮。

电脑屏幕冷白。她检索了“李玄”,又检索唐代墓志、女尸、木牌、勒痕、针孔。结果杂乱无章,没有一条能解释一具唐代女尸为什么会握着她的名字。

记录袋边缘有一点细小木屑。

林晚用镊子夹起来,放到白纸上。木牌已经进了封存袋,只有这点木屑还留在她能碰到的地方。

她把木屑封进小袋,写下时间。

手机亮了一下。陈默发来消息。

许清家属申请复核。明天你可能还要来一趟。

林晚没有回复。

她把许清案复核写进值班记录,又在旁边另起一行。

木屑,待复检。

笔尖停了几秒。

手套勒出的痕还留在指根,她蜷了蜷手,像那块木牌仍压在掌心。

凌晨四点二十六分。

林晚伏在值班室桌边,只想闭眼十分钟。

桌面很冷,记录纸压在她手腕下,纸边硌着皮肤。她明明已经松开笔,指腹却还在一下一下发紧,像仍扣着那块湿冷的木牌。

木屑两个字停在视野边缘,慢慢散开。白灯的嗡鸣变低,像隔了一层水。她想再看一眼封存箱,眼皮却沉下去,耳边只剩下自己很浅的呼吸。

然后,有什么更沉的声音,从呼吸底下浮上来。

鼓声是在黑暗里响起来的。

一下。

又一下。

不是手机铃声,也不是医院走廊里的推车声。声音更沉,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撞在木头和石墙之间。

林晚睁开眼。

她闻到湿木、烟灰和雨后的土腥味。

值班室不见了。

头顶不是白色灯管,是一线沉暗的天。两侧高墙夹出狭窄街道,墙根积着水,坊门旁的木额被雨泡得发黑,隐约能辨出“宣平”两字。暮鼓还没落完,远处已经有人拖动门闩,厚重门轴发出低哑的响声。

有人喊:“闭坊门了!”

林晚站起来,第一反应是摸口袋。

手伸到腰侧时停住了。

没有口袋。

她又摸了一次。指尖只碰到一片旧布,潮冷,粗糙,贴着皮肤。手机不在。记录笔不在。证件不在。

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白大褂也不在。身上是一件颜色发旧的襦裙,袖口潮湿,鞋底沾着泥。

她的手还停在腰侧,像大脑没来得及把这个动作撤回来。她想先把呼吸压稳,想回忆最后一个确定节点:值班室、记录纸、木屑、白灯、桌面硌着腕骨的冷。

可眼前没有白灯。

只有沉暗的天,湿墙,暮鼓,还有远处巡夜人腰间晃动的刀鞘。那些东西一样一样落进视线里,慢得像在替她确认:刚才那间值班室接不上这里。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坊门旁那块被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