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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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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严佩兰就是凶手,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名单上?”

这个问题让顾寒商沉默了一会儿。车子经过一个路口,红灯,他踩下刹车,车身轻轻一顿。

“两种可能,”他说,“第一,她名单上的人不是她写的。名单是沈素言列的,沈素言不知道严佩兰就是幕后的人,把她也当成了复仇目标。”

“第二呢?”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把自己放在名单最后,是因为她打算在所有人死完之后,最后一个杀死自己。”

楼小渔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所以你觉得,”

“我觉得严佩兰二十年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活下去。她是为了在死之前把所有人都带走。包括她自己。”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驶过路口。老城区在身后渐渐退去,路变宽了,路灯更亮了,两旁的建筑从老旧的居民楼变成了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楼小渔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起了眉,不是她打出去的那几个人的回电,而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每个字都在嘴唇上停留了很久才被吐出来。

“是楼小姐吗?”

“是我。您是,”

“我姓严。严佩兰。”

楼小渔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她下意识地按下了免提,把手机举到顾寒商旁边。

顾寒商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楼小渔问。

“周祁告诉我的。”

顾寒商和楼小渔对视了一眼。周祁,那个说“严佩兰”这个名字的时候表情像被人用开水烫了的人。

“你认识周祁?”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从他还在给陆景舟当助手的时候就认识。”严佩兰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轻而慢的调子,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我知道他今天把那两瓶香水给了你们。我也知道你们去了儿童医院。”

楼小渔的手指收紧了。

“你在跟踪我们?”

“不。我在等你们。”

电话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摩擦,也许是杯子放在托盘上,也许是指甲划过桌面。然后严佩兰又开口了。

“你们查到的病历,是我留的。那张纸条,也是我故意夹在里面的。二十一年了,总得有人看到。”

顾寒商终于出声了。

“你为什么现在联系我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楼小渔以为信号断了,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秒数还在跳。

然后严佩兰笑了。

“顾先生,你知道‘后悔’是什么味道吗?”

顾寒商没有回答。他的鼻子什么都闻不到,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永远无解。

“你不知道,”严佩兰替他回答了,“因为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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