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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风起暗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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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镜明轻轻嗤笑一声,将佛珠搁在御案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朕若说,朕想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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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为储,你待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侍立在一旁的李德全连忙低下头,恨不得自己隐形。

谢屏山跪在地上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

曾几何时,那个被他护在身后、人人嘲笑的傻弟弟,如今竟成了父皇口中储君的候选人?

人的贪念都是养起来的,他在北境之时从未想过自己也有争皇位的可能,即便是回了京,知道了谢凌渊不傻之后,他的念头都没有这么浓烈。直到那日知道了父皇对谢凌渊的装傻毫不知情,他才惊觉,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候选人。

那种原本遥不可及的东西,突然变得触手可及,而那个一直被他视为需要保护对象的弟弟,却成了唯一的阻碍。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冰冷,悄然爬上心头。

但他深知父皇的性情,此时绝不能露出半分不悦。

“七弟在瑾州政绩斐然,造福一方,若父皇认为他堪当大任,儿臣……儿臣亦为他高兴。只是,凌渊弟年少,且久离京城,于朝务尚显生疏,恐需时日磨砺。”

“生疏?你不也回来没多久吗?你能熟练,你七弟自然也能熟练,无非是时间问题罢了。”

谢镜明打断他,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在瑾州能把荒地变粮仓,能把野果变佳酿,这份能耐,比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世家子弟强多了。朕看他是大智若愚。”

谢屏山心头一窒,父皇这话,是在暗指什么?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换上一副为公为私皆忧虑的神色。

“父皇明鉴。七弟确有干才,然则……储君之位,关乎国本,不仅看才干,更看德行与根基。七弟聪慧,有勇有谋,确实是个好料子。然……

七弟身边那位大祭司赵梦初,虽于瑾州有功,但言行举止殊于常人,若七弟登大宝,如此女子伴驾,恐惹物议,于国于民,皆非福祉。”

“且不论大祭司是否怪力乱神,还是真有本事,渊儿得她所助不正是顺应民意了吗?有何不妥?”

提到赵梦初,谢镜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瑾州的生祠香火竟然比京郊的雷音寺还要旺盛几分,百姓的拥戴他也看在眼里。尤其是京郊的生祠还未建成,就已经有人前来供奉了,这种影响力,属实不一般。

谢屏山抿了抿泛白的唇,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父皇,若大祭司能为我大越所用自然是美事一件,然她若掌握的实力远非常人所及,儿臣怕,七弟不仅不能驾驭她,反被她所利用,届时,大越确实纵横四海,却是从姓谢变成了姓赵。”

经谢屏山一点拨,谢镜明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

“这种可能……”

谢镜明沉吟着,思索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朕听闻那‘瑾州春’果酒,在民间风靡一时,连宫里的娘娘们都私下托人去寻。屏山,你觉得此酒如何?可否列为贡酒,以彰朕爱才恤民之心?”

谢屏山心中警铃大作。

若这酒成了贡酒,便是父皇对赵梦初、对谢凌渊的公开褒奖,也是他对谢凌渊喝赵梦初的认可,若父皇真心信任他们二人,于他大为不利。

他略一思索,从容答道。

“父皇,此酒确有其独到之处,甘醇清新,于民间宴饮颇佳。然则,贡酒乃天子享用的琼浆玉液,讲究的是底蕴与气象。

‘瑾州春’毕竟是新酒,发酵时日尚短,犹如新锐之士,虽有锐气,却缺了岁月沉淀的厚重与雍容。若骤然列为贡酒,恐失皇家威仪,反为天下笑。不如待其再陈化数年,品质更为稳定,再行定夺,方显稳妥。”

这番话一边贬低了“瑾州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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