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回三十年前(2 / 2)
好冷。舒玟打了个寒颤。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湿冷,像是浸泡在冬日的湖水中。随即是前额靠左的位置一阵一阵地抽着疼,像容嬷嬷拿针在扎她,她后知后觉地触摸额头,黏腻一片。
此时她的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不舒服,胸前也被什么东西硌得作呕。
她低头一摸,是方向盘!
哪来的车?她怎么会在车里?
舒玟费力地撑起身体,动作牵动了脑门上的伤口,一阵一阵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借着车窗外勉强透进来的微光,慢慢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空间,陌生的车里,陌生的驾驶室内。她缓缓解开安全带,微弱的力气推了好几次终于将车门推开。她撑着沉重的头审视着诡异的、无人的旷野。
车不是她认识的保姆车或者经纪人开的现代车,外型很复古,有棱有角、线条刚硬的“方盒子”。皮革座椅,木质饰板,仪表盘上那些刻度和小灯透着一股年代感,而且驾驶座居然在右侧。
车前有棵刚砍伐的半截大树,显而易见,刚才发生了一场车祸。
舒玟勉强支撑着快要晕厥的身体,努力让脑子保持转动,睡前还在庆祝出道日的她怎么会独自被抛弃在荒郊野外?
她死劲回忆,她昨晚什么时候开车出来了吗?
车车车,混沌不清的脑海像多了一跟钢丝线,猛地插-入某个锁孔里。
一瞬间,无数画面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进来,速度快得让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坐过山车。
舒宁。女孩的名字叫舒宁。英文名Shelly。
居然和她的艺名一样,大概这就是缘分吧,舒玟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舒家父母一个是跨国银行高管,一位是在企业做财务管理,由于担心香江局势,早在十二年前全家移民来英国。舒宁是兄弟姐们四个孩子里最聪明的那个,跳了两级,十六岁就进了UCL,读的是经济与统计??不是她想读的,是舒父选的,“你读好这个专业,以后可以帮到手,将来无论老公做哪行,你都搭得上嘴。”
不止舒宁,舒宁上面的哥哥姐姐也都是按照父母规划,读法律或医学走着标准精英路线。大哥Richard,牛津法学,在伦敦金融城做并购律师。大姐Angela,剑桥医学,嫁给了汇丰某位高层的儿子。二姐Gr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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