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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046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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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蓝河并非本地人。

父母失和,他常年不归家。灯城房价高企,他嫌贵,迟迟未入手。这段时间在许者清的老家亮市,看中一套市中心的二手房。

上一任业主将墙皮铲了一半便弃了工,厨房连灶台都未装。

他却不在意,拎包先住进去再说。

许者清揣着写好的剧本构思上门,途中拐进花店,抱回一盆枝叶舒展的发财树。

推门时,丫枝已先到了。

“你送这个,不如送只猫。”

“王导不是有嘛。”许者清说。

“我那是捡的流浪猫。”王蓝河从屋内探出身,眉头蹙起,“谁再送猫,我可要翻脸。”

三人极有默契地冲了一大壶手冲。

天已转冷,窗外梧桐叶落尽,铺了满地枯黄。丫枝偏要往杯里加冰:“搞创作就得喝冰咖,一人一大杯,一喝一下午。”

他们围着旧茶几坐下。

稿纸摊开,许者清念着,王蓝河执笔在页边勾画批注。

聊至倦怠,王蓝河与丫枝踱到阳台抽烟。

许者清不沾烟草,便蹲到小白猫跟前。

猫才满月,圆滚滚一团,像个新揉好的糯米团子。

她伸手去抚,它先凑过来蹭她指尖,又忽地警觉后退,圆瞳瞪得溜圆。

许者清笑出了声。指腹蹭过绒毛,思绪却飘远了。

鼻尖无端泛起一缕佛手柑的清冽。

那天傍晚,他的臂弯分明收紧了一瞬,又倏地松开,那动作总让她觉得怪异。

“许者清!”丫枝扬声喊她,“听见没!”

她回神:“啊?”

“喊你三遍了!”丫枝瞪她,“今天魂儿丢哪儿了?是不是邬陈奕不在,你灵感都枯竭呀?”

许者清回瞪:“你是不是苏迪安不在,皮痒了?”

丫枝哈哈大笑。

王蓝河倚着阳台门框,掐着烟,静看二人斗嘴。烟灰积了一小截,也未弹落。

许者清笑罢,忽想起什么,问:“邬陈奕去外地做什么?”

“他有个亲戚在周边服刑,两人交情深。他开车过去探望……得多待几天。”王蓝河回答,手上的香烟还剩下末端一截。

许者清颔首,不再追问。

屋内有些闷,她起身去拉阳台的窗。

窗一推开,她怔住。

阳台沿边留着一圈铁架,该是上任业主搁置花盆用的。架上空荡,唯有一只黑鸟,僵卧于铁条之间,半张着翼,像是凭空从天上栽下来的。

“乌鸦!”王蓝河在身后惊呼一声,嗓音都变了调,“死乌鸦!”

他一步跨到两人身前,将她们往后拦:“进去!”

两个女孩被他挡在身后,又怕又好奇,缩在阳台门后探出半个脑袋。

王蓝河猛吸一口烟,用脚摁灭在地上,撸起袖子抄起扫帚柄,小心翼翼去挑那只不祥之鸟。

“这房子才住几天,怎么就死了只乌鸦……”丫枝缩在门后嘀咕。

许者清没接话,只盯着那鸦,心底无端窜起一阵不安。

王蓝河将鸦挑入塑料袋,系紧,扔进门外垃圾桶。两个女孩这才敢挪步出来。

“没事。”王蓝河拍拍手,“我看这是好兆头。”

“怎么说?”许者清问。

“都说乌鸦是凶兆,”王蓝河道,“死的乌鸦,不就是坏事了结嘛。”

“快去洗手!”丫枝推他,“赶紧的,洗三遍!”

王蓝河不以为意:“哎,没事。”

许者清又蹲回猫旁。

“蓝哥,你跟邬陈奕是大学同学?”她问。

王蓝河正低头刷手机点外卖,闻言指尖悬在屏上:“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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