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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李浚修懒懒掀开眼皮,“壶嘴有谁用过没有?”

遇恩看他一眼,又看树,“有,我,洗过了。”

在山寨,李浚修若讲究便由着他讲究,自己地盘上做什么都好说。外出哪里还顾得上,有得喝就不错了。何况那壶嘴她是用净水冲洗,又用帕子细细擦过的,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空举水壶半天李浚修也没接,遇恩正要收手,水壶被他接了去。

李浚修拔掉壶塞子,闻了闻,轻吸一口,腮畔皮肤沁出些淡红颜色。

“这水不对劲?”遇恩唯恐他身娇体弱的又出状况,凑近动动鼻子,“嗯,不是酒啊,你怎么像喝了酒,害我以为装错了。”

李浚修心里早将她恨了一百八十遭,她根本不知两个人用一个壶嘴意味着什么,尽管前后都洗净了才用,可一想到她的唇曾碰触在同一个位置,他的心简直比喝了烈酒还要燥热。

轻声咒了句,“木头。”

吃罢午饭,遇恩去瞧主人家那位姑娘,十五的年纪,因上月相看的那个小子瞧不上她便闹绝食。

遇恩好说歹说,又是承诺捆了那小子给这姑娘暴打出气,又是表演剑法给姑娘解闷,那姑娘仍是卧倒在榻,歪着脑袋往那片灰蒙蒙的窗户看,不知在看什么。

日头偏西,今日得赶往罗州,李浚修实在忍受不住,进屋道:“大当家,时辰不早了。”

高高的身量,倜傥的面容,好似拽着一片幽蓝湖水进入这间小屋。纱袍恰当地摩擦出声响,饶是再避而不见,也能用余光发现他的存在。

只听嗝的一声抽气,榻上那姑娘一把拉被子盖住了脸,半晌探出一点,只露出两只眼睛张望。

后来便叫饿,吃了两大碗鸡蛋木耳黄花打卤面。

再后来,打发他娘和遇恩商量,说看上李浚修了,要留他做上门女婿。

遇恩原封不动退还那半吊钱,甚至怕他们找麻烦还给了饭钱,拉着李浚修撒腿就跑。

回山寨的路上,阳光把梨树、杏树的叶子镀成了金红色,草间偶有几声蛐蛐叫,不怎么响。

仍是老四打头,遇恩断后,中间是爬山爬得呼呼喘气的李浚修。

遇恩掐着指头算来算去,“给我半吊钱,就想把我万两银子的人拐跑,简直是白日做梦。”

戚戚咕咕的抱怨从耳后传来,挠得李浚修脖子发痒,扭头道:“怎么,大当家舍不得?”

这话细听藏着陷阱,要说舍得,那为何连钱都不要了拽着人就走。若说舍不得,得分辨是舍不得他这个人,还是舍不得他值的万两银子。

显然,遇恩不会琢磨那么多,眉毛皱成个八字,语气里仍有余恨未平,“李老五,你记着,你是我救下来的,凭天王老子来了你都是我的。”

李浚修没接话,抬起袖口擦额间汗水,对着偏西的太阳笑了。

归至山寨,遇恩四下查看,牲口都卖给山下乡民了,食物全部吃完,没有可腐坏的东西,家私原封不动放好,被褥衣裳收到了箱笼。

“大当家,”这时场院走来个小姑娘,唤得遇恩回头,喜滋滋迎去,“妙棋来啦!”

那姑娘约莫十一二岁,头发黄黄的,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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