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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故,他脱了中衣,浑身上下只裹着纱袍,裹也裹不正经,斜斜挡住腰腹而已。

白中带粉的肌肤,衬得这间陋室如同富丽宫殿熠熠生辉。尤其心膛前的两点粉红,画龙点睛般,使他自成一片旖旎春色。

遇恩忽觉那袍子碍事,遮住真正的好风景。

为这邪恶念头神魂一颤,她咽了咽喉头,感到饿。尽管才吃过饭,不由得往李知修媳妇送来的竹篮翻找吃食,怎么吃,都不满足。

李浚修不由得唇角上扬。心道做得这样明显,就算遇恩的脑袋是木头夹着石头,总能想到是他的手笔。

让她顺着怀疑一点点来发掘他的身份,总好过冷不丁吓她一跳,被揍得半死要好。

他是为她准备的鲜果,等她拆解外皮,等她品尝。

他为这献宝似的轻贱姿态羞耻,却忍不住遐想遇恩将他吃干抹净的情形。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很会哭,习惯降低姿态祈求亲密的爱,却没能引起父皇母后对他的怜爱。

他笃信遇恩会成为那个意外。

眼下了结朗州这档子事是要紧,他翻身下床穿好衣裳,拍了拍床。

两个黑衣人掀开地砖钻了出来,双双抱拳朝他行礼。得知李浚修被困房中,护卫们夜以继日挖凿地道,为他递送消息。

见他衣衫不整,立马转背。

“姜大人那头可有新消息?”

一人道:“皇上有旨,召王爷即日返京。已密召湖广巡抚蔡胤入朗州,为王爷除奸。”

李浚修漫不经心整理衣衫,将发丝向后一撩,动作一停,“竟是他。”

护卫解释:“听闻朗州出了谋害王爷之事,当中又涉信王,皇上唯恐有人借机煽动朝局,特命蔡大人彻查。”

蔡胤出身寒门,与姜慎一榜同科,乃那一科的状元。不似姜慎胆小拘谨,他守原则,更善机变,近些年颇受皇上赏识,可谓平步青云。三皇子几番拉拢他,到底没成功。

李浚修端坐在床,沉吟片刻道:“倒是个秉正的人,信王算是碰到硬茬了。”

话锋一转,他眯眼看向窗棱射进来的阳光,不知不觉关在这间屋子已有五日。倘若张简依他吩咐办事,朗州城应该很快传遍瑞王薨逝的消息。

信王想他死,那他便“死”,把事情扯开,看魑魅魍魉自己跳出来。

“张简那头你们勤盯着些,这人不可靠,若发现他阳奉阴违倒向信王,随时处置,不必来禀。”

另一护卫道:“城中已开始传王爷薨逝的流言,张简对外说是一个小厮编排的,已命人将其打死了。世上人,但凡官家否定什么更愿意相信是真理,这些日子谣言渐有扩散之势。廿五那日张简往小仙院会客,只是那位大人没来,叫我们扑了空。”

信王多疑,他用的人自然也多疑,许是张简那日未能按时赴约惹他猜忌,便不再密会。

李浚修从容展眸,笑意明朗。让信王内部互相猜疑不失为一个好法子,先等他们自乱阵脚,他再放出真真假假各种消息,让他们如惊弓之鸟疲于应对。

正要叫侍卫回去,便见两人倏然转身,一人双手奉上书信,“启禀王爷,姜大人有信呈报。”

李浚修接过信,那黑色的字越看越像红色的血,他沉下嗓音,“时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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