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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为瑞王安然无恙喜悦,除了张简,满头冷汗,双脚发软。他后背的苍灰衣料东一块西一块地显出汗渍,打眼瞧去,像印了个王八。
“张大管家,要不要帮你得个小病?”
赵妈妈两手叉腰,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脸凑到他眼前,“有人心术不正,盼着王爷死,他偏活得好好的,死的另有其人。”
张简哪里还经得住吓,一屁股墩在地上,望向瑞王寝室愣神道:“完了。”
今日各个门上都有他的人手,王爷只要进来必然通报。而王爷悄无声息闪现内室,必走密道。王府的建造图张简一清二楚,这座宅子亦是他亲自督建,王爷就藩时不过十六岁,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竟在他眼皮子底下挖了密道。
瑞王如此戒备,这时想要背弃信王再倒向他,恐为时已晚,只能跟随信王一条路走到黑了。
那厢李浚修抱着遇恩一路来至内室,在门前将她向上一颠,调整成舒服的姿势。
眉头不觉皱紧,“洗,换。”
底下人如临大敌,几个月没听见王爷为清洁的事情发脾气,只当他在病中改了性情,竟是一点没变。
一时打水的打水,扫洗的扫洗,擦家私的擦家私,换被褥的换被褥,忙成个人仰马翻。
他仍抱着遇恩,偌大的王府除了他的怀抱,没有一处是安全洁净的。
往怀中一窥,遇恩烧红的脸燥热一片,没出汗,正是最难受的时刻。顾不得一旁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正盯着他们,李浚修将脸颊凑上去贴着。
每贴一下,周遭便有极轻的倒吸冷气声响。
他用一路沾染的夜风,凉一凉她的高热。
大约这几日抱石头操练的缘故,抱起遇恩不觉得沉,更像一团积攒雨水的云,柔软地坠着分量。
“爷,要不先往榻上放一放,抱这许久胳膊该酸了。”
薛进端来一张椅子,给李浚修坐着等下人收拾屋子。
李浚修坐下,睨他一眼,“你自己瞧瞧,这地方哪里是人住的。”
鼻尖微动,他轻咬牙关道:“赶紧搬些香果子香花进来,臭死了!”
薛进闭了嘴,自觉退到一丈开外,王府富丽如天上宫阙,满室不惹尘埃,地上只怕比他们的衣裳还洁净,瑞王果然如传闻之中的难伺候。
却闹不明白在伏虎山那破山寨,他竟住得惯。
待收拾妥当已近子时,李浚修将遇恩小心放躺在床,也不叫旁人伺候,自己为她褪去衣衫,换上干净的软缎寝衣。老四带来的汤药已煎好放温,他舀起一勺,遇恩竟还有些知觉,缓慢咽了进去。
不成,怎么能不渡药呢?
身为遇恩的通房,那是他为数不多的亲近权利。即便是遇恩,也不能剥夺了去。
他跑去用牙粉仔仔细细净了口,将汤药一口一口渡进她唇齿去。
她舌头不大安分,就像她这个人,胡搅蛮缠地用力,搅得他心绪纷乱。
李浚修柔声道:“醒着么,醒着自己吃?”
遇恩半梦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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