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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必说得如此难听。”

顾不得身上的痛,遇恩翻身掀开床褥查找,找不到落红,心下一松,倏然又紧,瑞王爱洁净,做过那档子事必然要叫人换褥子。

她凝神感知每一寸肌肤,判官式的给所有疼痛归因,一切妥当,唯有唇齿异常,隐约记得有一条柔软的什么闯进来过,待要分辩,头痛欲裂。

她死活不肯再歇在雕花床,搬到最外的暖榻去歇了。

怀着个天真的盘算,待见到瑞王,将着毒床的事情同他交易,算还了他从张简手中救下她的人情,往后两不相欠。

庭院深深,层叠院门外,园子里夏景繁盛,风吹茉莉柔柔的香,一浪一浪拍在府医脸上竟似耳光。

李浚修坐在八角亭中的石凳,端茶浅呷,“你如今越发会当差了,治风寒加五味子、白芍,是嫌她病得不够重?”

风寒之症需要发汗解表,五味子、白芍都是管收敛的,汗水发不出,寒气散不去,这才一直高热不退。

府医抬袖抹汗,抹去的不如发出来的快,领口衣料全汗湿了,“张管家交代姑娘发了咳疾,开些敛肺止咳的药缓和,小的不知是风寒。”

李浚修落下茶盏,“叫账房结了你的月钱,不必来了。”

这府医是张简的小舅子,从前说是朗州城内有名的郎中,一看竟是哄鬼。李浚修兀地后怕,他的汤药一向由府医料理,这些年虽无大病,总觉得身体绵软,提不起精神,恐怕与这府医脱不开干系。

他略使眼色,薛进明白是要好生盘问,拎着那府医的后脖颈衣料去了。

张简迎来,笑出一脸崎岖的褶,“爷,门上的人要不也换了去。您回来这么大的事竟无一人来禀,偷懒的东西趁早打发了,再买好的进来伺候。”

李浚修不置可否,将话头一转,“信王那头最近有何动静?”

见他茶盏空了,张简上前为他倒茶,“信王近来不知怎的,也不叫那暗卫联络,也没旁的动作,不知是我让他们起了疑,还是最近按兵不动。”

薛进早把这些日子他在王府的作为禀明,李浚修知道这人是留不得了。仅存一丝的旧情化解不了他的杀念。

“叫你传的消息传了没有?”

“都按您的意思办了,把瑞王薨逝的消息悄悄传了出去。只不过您突然出现,满府那么多人瞧见了,后面不好圆呐。”

李浚修懒倦抬眸,噙着淡淡的笑,“原就是谣言,真真假假谁说得清,达到目的就成。”

“什么目的?”

张简问完忽觉不妥,低眉顺眼立在一旁。

李浚修斜去眼风,冷淡道:“横竖你今天就知道了。”

一面说一面往亭子外走。

张简跟在他半步后,一时跳在左一时跳在右,说了许多邀功的话,不管是不是他的功劳,通通往身上揽。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僻静的月亮门,这方是客室,久不住人加之疏于打理,杂草丛生,苔藓纵横。

张简尴尬陪笑,“王爷明察秋毫,这地方不洁净,等会就叫扫洗婆子清理。”

话才落地,人也跟着落地,薛进一棒子将他敲晕,拖进了王府地牢。

到朗州第二年的上元节,李浚修赏灯时遇刺,暗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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