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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该不会又戏耍了她?虽不知将她骗到瑞王府是何居心,不必多想必定藏有祸心。
事不宜迟,溜之大吉。
她褪去钗环,脱去华服,换上进府时穿的苎麻衣裳,只用一张竹青巾子裹着发髻。
轻轻开门,见那丫头正坐在房檐下打盹,脑袋一点一点,蜻蜓点水似的。
展目望去,场院白白一片,给暖烘烘的日头一晒,连猫儿都盹着了。
遇恩轻手轻脚出了门,乔装成厨房里的杂役丫头,一径往门上去。
进入王府这些日子,她与二子鲜少碰头,也不知他在门上当差顺不顺利。
来至大门,遇恩恭敬朝小厮福身,“敢问王小二今天当值么?”
小厮正打瞌睡,眉心一皱掀开一条眼缝,没看见人就看见一身粗糙衣赏,很快合上眼,“张大管家让他跟着管事的往庄子上去了,过几日就是王爷二十岁千秋,庄子备好了野味,他们去挑选。”
说着愤然往旁一啐,“呸,小小年纪偷奸耍滑,当值的苦差事丢给我们,他倒好,初来乍到就往庄子上收野味收皮子,回头转手一卖,少说赚一二十两。”
遇恩长长“哦”了一声,对小厮赚钱的门路不敢兴趣,追问道:“是哪日去的?我是她家里人,家中有事要催他回去呢。”
小厮翻翻眼皮,给日光一晃,什么也没瞧清,只知道是个村姑,当她是外头来的人,没好气道:“走三日了,若找人往庄子找,别杵在这挡路,我们府上大门不让闲杂人等聚集。”
见他误会,遇恩知道多问必然生疑。二子上次见面曾说,要去找孟天义追问劫杀李浚修的雇凶者,不知他查得如何。
遇恩小心试探道:“赶车的那个孟天义小哥晓不晓得,他欠了我家银子没还,我进城一趟不容易,还想问他还钱呢。”
那小厮瞌睡底下噗嗤一笑,拖着懒洋洋的声音,“那糟老头子早死没影了,你若要债,别来咱们瑞王府,得去阎王殿。”
“死了?”
“可不是。同他堂弟在家中豪饮,两人生生在家醉死了。也不向府上管事告假,喝死了好几天才被发现,这么大的天气,邻居找到时都臭了。”
遇恩心下一跳,孟三爷说过要往其他州县躲难,断然不可能回朗州。更别提孟天义坑了他,孟三爷断然不会与他在家饮酒作乐。
他俩双双死在家中,更像是遭人灭口。
夏风热浪似的拍来,遇恩脊背上的热汗一收,竟有两分寒意。
伏虎山一群人和孟家兄弟是一条藤上的蚂蚱,张简雇了他们杀人,如今上家都死了,伏虎山一众小弟也不安全。
遇恩决定先往庄子找二子,再往伏虎山通知众人离开。
“苏娘!”
刚走出两步,好死不死被个女人叫住了。
遇恩回身,看见是那日从角门引她进府的婆子,姓乔。那乔妈妈今日换了身家常的衣裙,左手挎个包袱,右手提个食盒,正往外走。
遇恩堆起笑脸,“妈妈哪里去?”
乔妈妈笑笑,将食盒朝上提了提,“今儿我休息,赶巧是我娘的七十岁冥寿,往城外祭拜。你往哪去?”
遇恩余光扫见小厮已醒,正盯着她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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