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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寒风从花窗缝隙里钻进来,吹得遇恩的脑袋渐渐清明。

李浚修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她,引她狠狠施行惩戒。

她垂目看两手,茧子退了皮,玉白的肌肤,粉红的指节,越是天冷,那两种颜色越是分明。

饶是经年习武揍惯了人,面对李浚修却捏不成拳头。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人?”

她声音发沉,掩在老四疯疯癫癫的痴笑声中几乎听不清。

李浚修却能听见,屈起一条腿蹲下,把脸贴到她摊开的掌心,蹭来蹭去。

“哪种人?”他笑。

掌心被他发凉的脸颊和毛了的发髻挠得发痒,遇恩急切收回,再次被他捉住了。

他捂着她一只手掌,缓缓向里收拢成拳头,轻轻捶到自己胸膛。

还是笑,略仰面孔,一副能奈我何的邪气。

“想说我下贱,自讨苦吃,上赶着挨拳头?”

话都叫他说尽了还让她说什么?

遇恩真想一拳结果他,又怕他真死了,再没有那么可心的俏郎君给她喜欢。

思来想去,拳头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擂向他的腹,趁他吃痛遇恩强行抽手,不自觉地揉着被摸得发烫的手背。

她不看他,扭身把窗户推开了些,借由凉风把满屋燥热吹散。

“哪有人见天讨打的,别是个沙包托生的吧。”

叽叽咕咕的嘟哝,雀儿似的叫唤,李浚修耐心地听,仍屈膝在原地,静静看她扭着身子躲他的眼睛。

她是他的天上星,他是她的裙下臣,他甘愿拜倒,甘愿仰望她的伟岸。

风吹她的裙摆,荡开莫名的香。

他痴迷地靠近,脸贴在她的绣鞋,顾不得她在外跑了一天沾上多少雪水泥泞,极轻地嗅。

倘若此刻生出尾巴,他想,他一定死命摇撼。

脚背????起动静,扑来暖热气息,遇恩回眸惊得蹦跳两步,跑到床架子用纱帐遮住了脸。

绣鞋留在他手上,成了他们苟且的证物。

“你你你你不要脸!”她声音抖得厉害。

提刀杀人都没有与李浚修同处一室来得心惊胆战。

隔着秋香色的轻薄纱帘,李浚修窥见她红透的脸歪向一旁,唇嘟了起来,似嗔似怨。

他走近一步,复屈下一条腿,抬起她掉了鞋的那只脚。

手上穿鞋的动作轻柔,眼睛却牢牢锁定她。那阴狠眸光像个猎人,随时将她捕杀。偏姿态似个猎物,渴求她来处置他。

两人都不说话,空气翻腾着燥烈的尘埃,静得只闻彼此喉间吞咽的声息。

鞋穿好,他的手在他脚踝缓慢摩挲,末了,扒开她罗袜,落下一个吻。

遇恩耐不住痒,出于本能踢踹他在地。

李浚修顺势一倒,也不嫌地脏,仰躺在地放肆大笑。

遇恩从未见他如此笑,只怕将他踢重了踢傻了,忙撩开纱帘走到他身旁,一时摸他的脸,一时又去摸他的四肢躯干。

“可是哪里伤着了?抱歉,我下手没轻没重,不是故意踢伤你的。”

笑声戛然而止,李浚修皱眉闷哼了声,嘴巴动了动,似乎很痛。

老四在院子又唱又跳,又蹦又闹,压根听不清他说什么,遇恩只好凑去耳朵。

他柔声道:“遇到你才发现我喜欢这个。别怕,不过是闺房乐趣,出不了人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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