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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咱们府上有大夫,再不济,京中有的是老道大夫,多看几个保管就能根治了。”

话锋一顿,想起来问:“皇上如何想着放爹归京,莫非他查明原委赦了爹的罪?”

说起这茬,苏远川眸光一变,“今番托瑞王殿下的福回京同你们娘几个团年,并未惊动朝廷。”

他朝遇恩招手,遇恩坐回他身边,“瑞王同我们家并无交集,皇后娘娘和英国公不对我们家存着偏见,不针对就好了如何想着帮我们?我猜定是你与瑞王有些交情,进京听闻他要大婚了,可有什么打算?”

打算是有,当着爹的面说起来简直不成体统,遇恩斟酌用词,一时没找到妥帖说法。

苏晴微代答道:“她准备抢亲呢,不知生的几个胆子,亲王大婚胆敢去劫走瑞王,正好爹在这里好好劝她,没得把我们阖家脑袋都砍了,尚不够皇上消气。”

苏远川蹙眉片刻,笑起来,“亲王大婚层层守备,一旦出差池,护卫、嬷嬷、丫头都得受罚,你可想好了?”

遇恩有她的计划,抓过酒壶自斟自饮,“我不以苏家二小姐的身份行事,保管不牵连你们。横竖早被人打成山贼了,抓到就认是个贼。”

没轻没重的少年气,苏远川给她碗里夹菜,“若抢便正大光明的抢,遮遮掩掩不算英雄好汉。别怕,有爹在。”

柳婉华不耐烦听,啪的搁下筷子,“就是你纵得她无法无天,不着家的逗猫戏狗。”

说话间眼尾泛红,带着哭腔,“从前咱们是什么光景,如今是什么光景,哪里还有护她的能耐。”

那悬而未决的泪把苏远川的心都泡软了,软下声气道:“我这张老脸在皇上那尚有几分薄面,总归不会对我们家赶尽杀绝。”

经历过去种种,这话说出来不只旁人没信心,他自己也没信心。

年夜饭不欢而散,都是丧丧的。

唯有遇恩肯信,初一一早给她爹拜年,兴兴头问起来,“爹是冤枉的,这事皇上肯定知道,不如就趁瑞王大婚的时机把事情闹开,还爹一个清白。”

苏远川一夜未睡,眼里全是疲惫的红,指了下首的圆凳给她坐。

“清白不清白有什么要紧。”

“那可不行!”遇恩,“好容易上京,就该闹到皇帝老儿那里,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爹是被冤枉的,不知哪里来的混账勾兑了封告发信,诬陷爹贪墨粮饷。”

苏远川轻轻一叹,倒了盅清茶没喝,垂目看茶盏里沧桑的自己,“并非诬陷,确凿是爹所为。”

一语惊得遇恩哑然,她踢开圆凳起身,似有千万万语堵在口,却说不出来。

久久凝望苏远川,眉头深锁,眼尾猩红,到底跑了出去。

这个年过得憋闷,遇恩浑浑噩噩混着,不知日子是初几,吃饭也似啃木头,尝不到滋味,吃完倒头又躺。

妙棋来瞧她,端了碗牛乳茶搁在床边,“恩姐,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才好,闷在心里可要坐下病来。”

遇恩翻身看她,熬红的眼肿成两颗大核桃,眼下淤着淡淡的青。

一连几日她睡不着,心中一座巍峨的高山坍塌了,冲来万丈泥沙将她掩埋,像个死人,白白熬着。

爹怎么可能是贪官呢?

从前多少人想走他的门路,金银珠翠、古玩珍宝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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