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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试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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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干净寝衣,坐在窗下慢慢梳头。

她对着铜镜怔怔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镜面。

镜中映出一张少女面庞,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如远山,瞳仁清亮如水,一双桃花眼顾盼间自带几分温婉灵气。鼻梁秀挺,唇色浅樱,肌肤在微光下像是一块上好暖玉。

虽算不上绝色,但也足够清丽动人。

这张脸与从前的她并不全然相像,除了鼻尖与眼尾两颗小痣,几乎找不到从前的影子。

正看得出神,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她回过神来,放下木梳,“谁?”

“是我。”

萧衍的声音清朗平静,又带着些久居上位的慵懒,很有辨识度。

她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窗棂看见西斜的月色,约莫子时四刻,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起身开门。

“这么晚了,沈先生不用休息吗?”

说话间,她让开身子,四下看了看,卫所中大多屋子都灭了灯,只有巡逻的零星守卫。

她侧身让萧衍进了门。

萧衍旁若无人地往椅子上一坐,将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

“睡不着,正巧见你房中亮着灯,与卫姑娘闲聊几句。”

卫莺时其实很想把他赶出去,虽说来了珉地,和被流放了也差不多,可是这人毕竟是大梁皇子。

她从小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让她奴颜屈膝恭敬相待实在做不到。

可毕竟人在屋檐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她僵硬地笑了笑,贴心地将灯芯挑亮了一些,顺手将桌案上的图纸卷了起来。

随后在他面前坐下,一手伏在桌上,一手支着下巴,浅浅打了个哈欠,随后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殿下想聊点什么?”

卫莺时沐浴完,身上穿着白色棉布寝衣,看起来不太合身,随着她的动作,衣领处露出纤细莹白的锁骨。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一时竟忘了来意。

“……听王千户说,你前阵子病了许久,程将军帐中恰好有暖身的药酒,我便给你带来了。”

卫莺时心底暗自腹诽,分明是无事献殷勤。

可她实在疲惫不堪,无心与他虚与委蛇,索性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贴。

萧衍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话音戛然而止,竟不慎咬到了舌尖。

“我不冷,反倒热得很。”

后知后觉地,她掌心的温热传至肌肤,他像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抽手,又怕举动太过狼狈。

卫莺时先他一步收了回去,困倦地歪了歪头,眼底带着几分迷蒙:“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萧衍不自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微哑:“没事。”

“既然你一片好意,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她接过酒壶,斟了半杯,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酒液顺着喉间滑入,暖意很快漫遍四肢。卫莺时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有些发沉,竟像是醉了。

原身酒量这么差么?

油灯灯花猛地一跳,光晕晃了晃。

卫莺时侧首瞥了一眼,再转回头时,目光直直撞进他的眼底。

萧衍的心竟跟着那灯火重重一跳。

“殿下,还有事吗?”

他神色骤然凝重。这不是什么暖身药酒,是他从京中锦衣卫诏狱常用的自白酒,程鹰向指挥使求了方子,原是用来审讯战俘的。

他略一沉吟,试探着开口:“三月前,你父亲贪腐案事发,锦衣卫却始终没寻到余下赃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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