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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随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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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良马本就不多,分给她的这匹原是匹好马,只可惜她驾驭不住。

卫莺时心头一恼,扬手狠狠抽了一鞭。

那马像是跟她赌气一般,猛地前蹄而起,旋即呲溜溜冲了出去。

卫莺时顿时慌了神,缰绳脱手,整个人摇摇欲坠,眼看便要被甩下马背。

便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跟在她身后的萧衍不动声色地催马加速。

两马堪堪并驾的瞬间,他纵身跃至她马背之上,长臂一伸,狠狠勒住缰绳。

“紫流珠,安静。”

骏马长嘶一声,骤然驻足。

巨大的惯性裹挟而来,卫莺时往后重重撞进他怀里。

卫莺时锁着脖子,紧张地问:“这是你的马?”

“嗯。”萧衍一阵后怕。

他勒紧缰绳,双唇紧绷,额角沁出细汗,他原先是好意,但他并未料到卫莺时御马之术这么差。

“沈先生,紫流珠现在看起来很乖,你要不先下去?”

萧衍调笑的劲儿消失了,他紧紧扣着缰绳,将她整个人环抱在怀中。

“不行,要是我下去了,他又会欺负你。”萧衍严肃道。

周围的人倒是不笑了,只有陈述一副牙酸的表情。

很快,他们就到了营地,但卫莺时僵硬地缩在他的怀里,颇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此处营地已经扎好,程鹰的手下先行,已经安排了营帐,卫莺时的住处依旧紧挨着萧衍的军帐。

……

自她一路随军东行,路过几处山村,准备着开始清明祭祖,她一路上也有些悲从中来。

户部尚书的职位一空,严氏一党就马不停蹄地替上了这个肥差。

当然,山高路远,消息还未传至军中。

但毕竟春江水暖鸭先知,整个军中颇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

峪王的军中先是感受到了这波寒潮,铁甲战马兵器无一不短缺,可胜在他私库中还有余钱,才不至于即刻捉襟见肘。

而一个月后,远在西南的珉王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阴谋之风。

萧衍把纸页翻的沙沙作响,“算着时日,军饷应当前半月之前就到了,怎么这次晚了这么久?”

程鹰却并感到不意外,他用一只铁罐子就着火烤茶,顿时帐中焦香扑鼻。

听见他这么发问,只是提起茶壶,慢悠悠地将水冲入罐中。

刺啦一声,浓郁的茶香顿时萦绕满屋。

过了一会儿,咕嘟咕嘟地煮出一盏浓茶来。

“朝中巨贪一落马,事事都可推脱到这死人头上了。”

萧衍知道他说的是谁。

“我虽在边陲已久,但这朝中官员变动,特别是户部与我们这些边军息息相关。”

程鹰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呷了一继续说道:“朝中之人真信这卫尚书贪污,可我不信。

卫廷纲在任十年,在这十年间,我从山海关一路向南,到了这么个穷乡僻壤。虽离京千里,但这十年间,军饷从未短缺,按理来说,这么个巨贪落马,杀鸡儆猴,吏治应当更加清明明才是,为何自他一死,四处开始缺钱了呢?”

他长叹一口气,“这一缺,可不止一时半会儿的,三两年都打不住。”

程鹰十三岁从军,已在军中沉沉浮浮二十多年。

“你看这些兵马,与麓川一战有,我们虽胜,但兵马大多劳累,铁甲也需要修整,四处都要用钱。

你说这户部尚书贪了五千万两白银,那可是远超大梁国库的银两,这些钱真是被他贪了吗?

尚书只有一女,也并无姬妾,听说抄家之时,就连卫姑娘的闺房里都没抄出什么值钱的头面,就连京城中时兴的云锦衣裳都没有一件,这些钱怎么就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了呢?”

这茶虽酽,但回味却甘,他等稍稍凉了,才给萧衍倒了一盏。

“我见卫姑娘也不像是养尊处优的样子,身上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如今最值钱的怕是你送她的这身衣裳了。”

萧衍一直沉默不语,他曾经怀疑过卫莺时被太子收买,有意接近,但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心中对此事的疑虑也消解了。

他自以为自己并不是个多疑的人,但若此事与严党有关,他就不得不多个心眼。

萧衍实在是怕……

程鹰转头见到萧衍正望着外头出神,咕咚咕咚几口把茶咽了,“接下来要过上一段苦日子了。不过也好,天高皇帝远,乐的清闲。”

萧衍端起茶盏,紧皱着眉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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