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人生晴朗处(2 / 2)
身侧的小桌板已经被收了起来,于端砚的眼镜被推到了头顶,压住几撮刘海,挺拔的额头露出一角。那双温柔的眼睛安静地闭着,昭示着主人已经进入深眠的事实。
杭乐湛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最后一次打量这个人的眉眼。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却在距离那人的脸不过毫厘的地方缩回指尖。
昏暗的客舱掩埋了不会见光的心思,他把手小心翼翼地摆在于端砚脸侧,拿起手机反复调整,留下了名为“乌托邦”的相册的最后一张照片。
杭乐湛没撒谎,他确实很会拍照。
借位被处理得很巧妙,这张照片里,于端砚好像真的靠在了他手上。
?
凌晨一点,飞机落地北京大兴机场。
北京刚下过雨,湿漉漉的地面在指引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几点零星的光。杭乐湛盯着窗户发呆,从玻璃上和身后的人对视。
四周已经有按捺不住起身等待的乘客,于端砚不起身,他也不催促。窗外是一片漆黑,两个人却一同默契又固执地盯着能折射出人影的玻璃,谁都没有移开眼。
现在真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然而再怎么抗拒,舱门也终会有打开的一刻。从明天起,马代的一切就是过去时了。
他们格格不入地在各地方言混杂的人群中穿行,谁都不愿意开口道别。
可连天都不遂人愿。平时总要等好几圈才能等到的行李箱,这次偏偏几分钟就转了出来。
杭乐湛哭笑不得地看了一眼还贴有马代托运条的行李箱,跟在同样低气压的于端砚身后。
快到出口,一言不发的人终于停下。
凌晨的大兴也并不冷清。行色匆匆的人从他们周身掠过,在他的眼里变成一道道剪影。
他的视野里唯一清晰的那个人,此刻正红着眼眶,执拗又祈求地看着他。
“哥哥,你可以抱一抱我吗。”于端砚的声音哑得厉害,握着拉杆的手绷得很紧,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