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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蜕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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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过于疲惫,蒲可睡得很香。

但她做了一个梦,蒲可梦见自己被关在老家阴暗潮湿的农村老厕所里,四周都是蜘蛛网,厕所旁边就是猪圈,能时不时听见那头又肥又白的母猪哼哼的声音,各种排泄物的味道混合,让蒲可作呕。

她蜷缩在厕所的一角,一只巨大的蜘蛛落在她的肩上。

她没哭没闹,看着这只蜘蛛从她肩上一直顺着她的胳膊爬到地上。

砰砰砰。

厕所外面有人在敲门,厕所破破烂烂的木门因为外力导致缝隙变大,一束强光射进漆黑的厕所内部,蒲可缩了缩身体,尽量让自己变得更小,远离那道光。

母亲刺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蒲可,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把门从里面锁住的?快给我把门打开,今天我要下地,你要负责管你弟弟。”

她理所当然,她理直气壮。

“快点给我开门,信不信我打你。”

“我再说一遍,你再不开门的话,下学期别想去上学了,我不会给学费的。”

“开门!!!”

敲门声一直在持续,伴随着的是母亲越来越愤怒,越来越尖利的音调,蒲可捂住耳朵,想把所有噪音挡在外面。

但是不管是母亲的嘶吼还是厕所门被剧烈撞击的声音都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就像有一个小人站在她的耳膜上冲撞。

蒲可突然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她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做梦。

四周还是漆黑,她把窗帘拉得死死的,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但是敲门声却还在持续。

蒲可揉了揉眼睛,她在黑暗中往枕头旁边摸索,终于摸到了手机。

手机按亮,屏幕上显示凌晨四点。

砰砰??砰砰??

大晚上的门外是谁?

她难道还在做梦?

可是不可能啊。

蒲可拍了拍脸,甚至还把手机点开看了一下工作群,群里有人两个小时之前还在发现场同步的素材。

难道是出了什么急事?

但为什么只敲门,不出声?

而且敲门声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她租的老房子不隔音,竟然那么久了旁边都没有人出来骂。

越想越不对劲。

蒲可蹑手蹑脚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对着猫眼往外看去。

敲门的是对面的邻居阿姨,六十多岁了,很爱美,头发染成大红色,还爱涂大红色的指甲油。

她听过关系比较好的奶奶跟她八卦,这个阿姨虽然年龄不大,但有轻度的老年痴呆,生了两个儿子,虽然都没成家,但也不来管她,几年都见不到一次人。

这阿姨是犯病了吗?

她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微微仰头,看着猫眼的地方,就像是知道蒲可在看她一般,两个人隔着一道门,在猫眼当中对视。

蒲可心里一紧,她吓得后退一步,脚踢到了摆在门边的柜子上。

柜子哗啦一声响,放在上面的钥匙掉在了地上。

声音特别大。

门口的敲门声突然停了。

蒲可忍住恐惧,把眼睛重新对向猫眼。

“小可,你在家的吧?为什么不给阿姨开门呢,阿姨有要紧的事跟你讲。”

有什么要紧的事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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