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洞察之眼（1 / 2）

林烬没有立刻去取矮人的弩机。

他站在石廊入口，手里握着祭祀兽牙，意识仍停留在刚刚更新的系统面板上。

正式就职后，系统的变化不只体现在属性。

精神二十二。

魔力二。

这两项力量让原本模糊的系统界面变得更加清晰。过去，他只能查看自己的状态和系统给出的提示。现在，面板最下方多出了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已成为正式职业者。】

【精神强度达到能力解锁标准。】

【新能力解锁中……】

【解锁完成。】

【获得能力：洞察。】

【效果：消耗少量精神力，查看目标的基础属性、职业、状态与部分能力。】

【固化被动效果：可查看自身和目标力量属性。】

【限制：目标精神强度越高，信息越模糊；部分法术、血脉和装备可屏蔽探查。】

【警告：探查高阶目标，可能引起对方感知。】

林烬眼神微动。

查看别人的属性。

这项能力不直接增加力量，却比一个粗糙类法术更有价值。

在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并不是看见一个强者。

而是把弱者误认为强者，或者把强者误认为弱者。

昨夜伏击冒险者时，林烬只能通过装备、动作和经验判断目标。如今，他终于有了更加直接的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矮人布鲁克身上。

意念微动。

【洞察发动。】

【目标：布鲁克?铜炉】

【种族：山地矮人】

【职业：重弩手、初级锻造师】

【体魄：12】

【力量：14】

【敏捷：6】

【精神：8】

【魔力：0】

【当前状态：中度伤势、饥饿、束缚、强烈敌意】

【能力：重弩精通、基础锻造、矿石辨识、矮人耐力】

林烬心头微沉。

力量十四。

哪怕受伤被绑，这个矮人真要挣脱，也能徒手掐死现在的他。

林烬原本还以为布鲁克只是队伍中的远程射手。现在看来，矮人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普通人类。用弩只是他的战斗方式，不代表他近身弱小。

“看够了吗？”

布鲁克忽然开口。

林烬收回视线。

矮人并没有发现系统，只是被他盯得不耐烦。

“把弩机拿来。”布鲁克说，“你不是想学吗？”

林烬没有马上离开。

他又看向石廊外的大耳。

【洞察发动。】

【目标：大耳】

【种族：哥布林】

【身份：黑牙勇士】

【体魄：13】

【力量：15】

【敏捷：8】

【精神：6】

【魔力：0】

【当前状态：轻伤、亢奋、贪婪】

【能力：野蛮劈砍、武器粗通、疼痛耐受】

力量十五。

比布鲁克还高一点。

但精神只有六。

这符合大耳一贯的表现。它强壮、凶狠、耐打，却不擅长思考，也很难抵抗精神类法术。

尖骨扰神对它的效果，恐怕比对人类职业者更好。

林烬把这些记在心里。

最后，他的目光落向火坑旁的黑牙祭祀。

黑牙祭祀背对着他，正在检查那包狼尿草。

林烬犹豫片刻，还是发动了洞察。

【探查失败。】

【目标受到未知法术遮蔽。】

【目标精神强度高于宿主当前安全探查范围。】

【警告：立即终止。】

林烬立刻移开目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黑牙祭祀转过头。

浑浊黄眼穿过火光，准确落在林烬身上。

“学徒。”

林烬低头：“祭祀。”

“你在看什么？”

“看狼尿草。”

黑牙祭祀盯了他两息。

林烬没有躲，也没有抬头。

最终，黑牙祭祀咧嘴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林烬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洞察不是绝对隐蔽。

至少对精神强大的施法者不是。

以后不能随便查看高阶目标。

林烬让守卫取来矮人弩机。

布鲁克检查过弩臂、绞盘和弩槽，确认没有损坏，才开始教他。

“重弩不是短弓。”

矮人声音低沉。

“你的力气太小，拉不开弦。必须用绞盘。”

他示意林烬把绞盘插进侧孔。

“慢慢转。听见咬合声再停。转得太快，齿轮会崩，弦也会抽断你的手。”

林烬按他说的做。

如果是就职以前，以他的力量，转动绞盘会很吃力。现在体魄提升到五，力量也随之增加，至少能让弩弦缓慢后移。

咔。

咔。

咔。

金属咬合声在石室里响起。

林烬把弩弦扣进卡槽，又装上一支短粗弩箭。

“瞄准呢？”

布鲁克看了他一眼。

“这种距离，不需要精细瞄准。”

“对准人最多的地方，扣下去。”

“重弩不是用来射眼睛的。它用来穿盾、破甲、把两个人钉在一起。”

林烬记下。

“射骑士呢？”

布鲁克沉默了一下。

“正面射胸口，未必能穿。”

“射马。”

林烬看向他。

布鲁克冷笑：“怎么，不敢？”

“敢。”林烬说，“只是觉得你比我更想杀霍尔特。”

布鲁克眼神一沉。

“霍尔特不会杀我们。”

“他可能会。”

“你想挑拨？”

“我在说结果。”林烬平静道，“如果霍尔特进攻巢穴，祭祀发现守不住，第一件事就是处理所有活口。”

布鲁克握紧拳头。

锁链发出轻响。

林烬继续问：“弩机射程多少？”

“六十步内能破皮甲。三十步内能威胁重甲。再近一点，射中关节，骑士也会倒。”

“多久能再装一箭？”

“熟手二十息。你这样的新手，至少四十息。”

四十息。

战斗中太长。

意味着只能提前射一箭。

必须射在最有价值的时刻。

林烬让守卫重新锁好布鲁克，带着弩机离开。

他本想直接去火坑布置任务，系统却在意识中弹出另一道提示。

【检测到可汲取目标。】

【目标数量：五。】

【其中三名目标拥有可转化属性精粹。】

【当前宿主已成为正式职业者，灵息汲取上限提高。】

【警告：敌对目标无法形成完整灵契。强制汲取效率低，并会带来精神污染及目标损耗。】

三名目标。

不用系统说明，林烬也知道是谁。

艾琳娜。

梅拉。

莉雅。

两名祭司拥有精神和魔力。

半精灵游侠拥有敏捷、感知和特殊种族天赋。

霍尔特随时可能带队进入碎牙山脉。

林烬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体魄五。

敏捷五。

魔力二。

即便精神达到二十二，面对真正的职业者，他依旧脆弱。只要霍尔特靠近，一剑就能结束他的第二次生命。

必须变得更强。

哪怕只是强一点。

林烬走向梅拉的石室。

见习女祭司缩在角落里。看见他进来，她眼里的恐惧很快被恨意取代。

“你又想骗我什么？”

林烬没有马上回答。

洞察发动。

【目标：梅拉】

【种族：人类】

【职业：晨曦见习祭司】

【体魄：6】

【力量：5】

【敏捷：6】

【精神：11】

【魔力：1】

【当前状态：虚弱、恐惧、强烈敌意】

【能力：微光术、初级治疗术、晨曦祷言】

【可汲取属性：精神精粹、神圣魔力碎片】

林烬蹲在门边。

“巡回祭司叫什么？”

梅拉咬牙不答。

“他擅长什么？”

“你怕了？”梅拉冷笑，“洛伦祭司会净化这里。他会把你钉在晨曦柱上，让所有人看着你烧成灰。”

恐惧。

愤怒。

信仰。

三种情绪混在一起，让梅拉的精神波动变得异常清晰。

林烬额头没有抹骨灰，却依旧能听见她急促的心跳。

“洛伦。”他说，“谢谢。”

梅拉脸色一变。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

林烬伸出手。

梅拉立刻往后缩。

“别碰我！”

“不是你想的那种。”林烬说，“但会很疼。”

梅拉还没有理解，林烬的手已经按在她额头。

灵息汲取发动。

【目标处于强烈抗拒状态。】

【完整灵契无法建立。】

【强制汲取启动。】

【当前转化效率：13%。】

一股滚烫力量顺着掌心涌入林烬精神。

不是单纯的能量。

里面混着梅拉的祷告、恐惧、怨恨，还有她第一次进入礼拜堂时看见的晨光。

“滚开！”

梅拉尖叫着挣扎。

微弱圣光从她体内爆发，撞在林烬手臂上。林烬皮肤刺痛，却没有松手。

他只汲取了几息。

几息之后，梅拉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失去光泽。她像突然几天没有睡觉，身体软倒在墙边，连继续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林烬立刻切断汲取。

【汲取完成。】

【精神精粹转化成功。】

【精神+1。】

【获得神圣魔力碎片。】

【目标状态：精神严重损耗、魔力枯竭。】

【怨念污染上升。】

林烬脑海里响起混乱祷告。

“晨曦庇护……”

“净化邪物……”

“艾琳娜骗了我们……”

这些念头不属于他，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精神深处。

林烬晃了一下。

强行吸取果然有代价。

他走出梅拉的石室。

艾琳娜已经听见动静。

林烬打开门时，她正站在石壁前，手腕上的绳索绷紧，眼里有压不住的怒火。

“你对梅拉做了什么？”

“拿了一点力量。”

“邪术。”

洞察发动。

【目标：艾琳娜】

【种族：人类】

【职业：晨曦祭司（初阶）】

【体魄：7】

【力量：6】

【敏捷：7】

【精神：38】

【魔力：3】

【当前状态：虚弱、精神紧绷、极度憎恨】

【能力：圣光术、治疗术、净化祷言、微弱精神防护】

【可汲取属性：精神精粹、神圣魔力、微弱神圣耐受】

正式祭司。

即使被关押数日，精神仍有三十八，如果不是对战经验严重不足，恐怕她一个人，又太过犹豫，就足以横扫第一次的小队。

艾琳娜比梅拉危险得多。

也更有价值。

林烬站在门口：“霍尔特大概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告诉你。”

“洛伦祭司什么时候到？”

艾琳娜脸色微变。

她知道梅拉已经说漏了名字。

“你会死。”艾琳娜低声说，“不管你从我们身上偷走什么，你都会死。”

“也许。”

林烬走近。

艾琳娜没有后退。

她只是盯着他，眼里没有梅拉那种明显恐惧。

“你敢碰我，我会把祷言留在里面。”她说，“让它日夜诅咒你，直到你发疯。”

“正好。”林烬说，“我需要样本。”

艾琳娜听不懂最后那句话。

林烬的手已经按在她额头。

圣光骤然亮起。

【遭遇目标精神防护。】

【强制汲取受阻。】

【是否提高汲取强度？】

林烬选择提高。

轰！

精神碰撞比对梅拉时强烈数倍。

林烬像一头撞进燃烧的礼拜堂。

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