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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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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郎君,不是傅煜又是谁?

他也不嫌脏,径直坐在麻团上,一条长腿无处可放,只能曲起,长而有力的手指正往火盆里扔纸钱。

若不是这月黑风高灵堂夜,沈簌还真要感慨一句,晋王殿下果真是而立之年仍不失潇洒风姿,肆意风流啊。

只是现在这个场景,这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怎么看怎么诡异。

但主随客便,沈簌现在毕竟是一个孤魂野鬼,无所事事,索性在傅煜身旁的麻团上坐了下来。

晋王在她这已逝的常平侯夫人身上下的什么功夫?抑或是他与顾?有何交易?沈簌想不通。

似乎也觉得这样干坐着无趣,傅煜张开矜贵的嘴唇,毫不在意地说了句,“沈簌,你真是本王见过最蠢的女人。”他的嗓音闷闷的,像小石子掷到水面上发出的回声。

沈簌眼里的不解更浓了。

她在回想自己是否哪里得罪了这位王爷。

傅煜自顾自说道:“你蠢就在蠢在,居然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已有心上人的男人,难道你不嫁给他会死么?这么恨嫁的,你是本王见过的第一个。”

沈簌真想扇他一巴掌。

“哦,不对。”

傅煜不知从哪里掏来一壶酒。

他灌了一口,冷笑道:“应该说是巴巴地嫁过去,最后落得个如此下场的,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沈簌忍无可忍,虽然知道面前的人听不到,她还是坚持反驳。

“我嫁自然有我嫁的理由,反观殿下倒真真是个恶鬼心肠,以小人之心观世事,自然全是嘲讽!”

他不说话没人将他当哑巴看。

“奇女子,甚蠢。”傅煜矜持地总结。

沈簌此生见过软刀子,也听过威胁的话,宅院里的腌?手段自认能辨识八/九。

唯独现在傅煜说的话叫她恼,偏生无法反驳,硬吃了个闷亏。

做人憋屈忍一口气,做了鬼居然还要听一个陌生男子训斥,这算什么道理?

不知是不是她生气,心诚则灵的缘故,天气果真骤变,起了一阵风,吹得灵幡左右摇晃,架子几乎倾倒。

傅煜抬手扶住木架,站起身摆正,又点燃新的线香,垂眼看见棺中人覆面的白布吹开一角,露出一截小巧洁白的下巴。

“不许……”动我。沈簌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硬生生咽了回去,一颗心居然升起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惭愧之感。

男人嘴上淬了毒,手上动作却颇有分寸,只将被风吹开的布放回原处。

“沈家女,本王替你不值。”他的声线平缓,可沈簌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几分惋惜。

“生了副好心肠,却偏偏目盲,多大的善都会变成愚钝,这会害死你的。”

沈簌讷讷的,她听到曾被自己冰冻起来的情谊缓缓松动,流淌进这具透明的魂魄里,随着冷风消散,不见踪影。

良久,她才答道:“殿下,入局的人因做了太久棋子,是没有选择后悔的权利的,妄动只会满盘皆输。”

“我为娘家活,为亡母的心愿活,为夫婿活,为主母的名头活,为旁人活久了自然看不着自己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簌叹息,搅了搅自己单薄的寝衣,忽然轻轻笑起来,眸中透出淡淡悲戚。

“殿下说错了呢,我是心盲,不是眼盲。”

真眼盲就好了,再也看不到这些烦心事,只可惜这些道理她一直拖到顾?掴那一掌时才明白。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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