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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薄言还归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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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如织,将阮府的亭台楼阁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第三次绕到这株垂柳树前时,青禾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窘迫的事实??她迷路了。

阮府虽没有安远侯府那般大,却也不小,她从来没有来过前厅,怎么样从前厅走到后院,她完全没有一点思路。偏大雨,平时随处可见的侍从都不知去了哪里,好不易遇见一个,因广白她又不敢询问。在自己家里迷路,任谁怕都是要起疑心。

她咬着手指,皱眉思索,明是手足无措,一双藏着怯的明亮眼睛还故作平静地对广白笑了笑。

“那个,我们走这边吧,这边肯定是对的!”她指向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径,声音里却藏不住心虚。

广白一贯没有任何波动的冰山面容出现一条裂缝,他抿了下唇,语气有些无奈:“夫人,这条路我们一刻钟前刚走过。”

青禾耳尖一热,讪讪地收回手,又指向另一条岔路,“那……这条?”

“半个时辰前走过。”

青禾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犹如树梢枝头被雨打落的喜鹊巢。她瞧见了,提起裙摆忙不迭地冲进大雨中。广白伸出手却没来得及拦住,只一声叹息,执伞快步走到她身后,为她阻绝风雨。

青禾蹲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被污水润湿的裙摆,聚精会神地盯着松散巢穴里的小喜鹊们。

小喜鹊们成了落汤鸟,湿漉漉的绒毛紧贴在身上,不甘地挥动还未长出羽翼的翅膀,大张着嘴巴朝上方苦苦盘旋的阿娘鸣叫。

青禾不懂鸟语,但她想小喜鹊们喊的一定是“阿娘”,大喜鹊叫的一定是“我的儿别怕,阿娘在呢。”

阮夫人就是这样安抚大小姐的。

阿娘在,所以什么都不必怕。

似乎也有人对她说过,有他在,她也可以不必害怕。

“我们能帮帮它们吗?”青禾侧头仰首。绘梅油纸伞下是晏净安那张熟悉的温和笑脸。

“当然可以。”晏净安将伞往青禾那边又倾斜了几分,将那一窝喜鹊也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对于自己被淋湿的肩膀并不在意。

“这巢怕是不能要了,我已让广白去寻个新巢,我们先将这群小家伙移到廊下吧。”

青禾点头,脱下大氅整齐叠好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小的喜鹊一个一个放在上面,捧着它们疾步走到廊下。

她掏出绢帕轻轻擦拭这群小家伙身上的雨水。小家伙们并不知她是善意,扯着嗓子叽叽喳喳尖利地叫嚷着。

“还真是一群吵闹的小家伙呢。”青禾低语,像是不满抱怨,但语气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入湖心。

晏净安蹲一旁,目光专注地落在她侧脸上。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她白皙的颈间蜿蜒成一道透明的小溪。

他喉结微动,从袖中取出一方鲛帕,轻柔抚上青禾布满雨珠的额头,从她的额头、脸颊,一点一点抚到她的下颌,他的视线也随着移动,一寸一寸如同情人的指尖般温柔缱绻。

风忽然有点燥热。

她朝他看来,一双眼睛干净澄澈,不带一丝世俗的污浊,西王母的瑶池水想必也不过如此。

他匆遽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收回手,但垂下的眼睫不自觉颤动如湿蝶。“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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