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34我心匪石4(1 / 2)

加入书签

月色如银似水,皎洁而明亮,世间仿佛也覆了一层薄雪,干净而又冰冷,没有一丝暖意。广白正坐在屋脊上饮酒,便听得身后传来的风声。

“饮酒赏月,广白兄真是好雅兴啊!”苍术笑着坐到他身旁,毫不客气地摊开手掌,“此等美事,怎么能不叫上小弟我呢?”

广白将手中的酒壶递过,见苍术往口中灌了一大口酒,满足地眯眼呼出一口气,轻声问道:“世子睡下了?”

苍术将酒壶还给广白,躺在了屋檐上,观赏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好像是谁的脸庞,听见他的问话,侧过头来,笑得异常开怀,“忙活了好一阵,这会儿应该睡下了吧。”

“世子今日睡得倒是早。”广白又喝了口酒,也躺了下来,伸出手想要将那片明晃晃的月光抓在手心。

苍术支起脑袋,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两条细缝,“世子让我们搬了一张床到夫人的房间,说是为了方便教夫人识字,但我看啊,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呦!”

“世子不会的。”

苍术正咧嘴笑着遐想世子和夫人日后的美满生活,就听见广白没头没脑但异常坚定地说出这样一句话,疑惑询问:“不会什么?”

广白坐起身,仰首望月,面容被面具遮盖什么也看不出来,但那双眼睛浸润着月光别样悲寂。

他垂下眼眸,沉默又喝了口酒,许是喝得有些急了,凛冽的酒气扼住喉咙,呛得眼泪尽数翻涌而出。许久他才克制住,低哑的声音还是一样坚定:“世子不会喜欢夫人的。”

“为什么?”苍术不理解甚至有些奇怪。他也坐起身,端详这个哪怕自己一人独处也绝不摘下面具的人,却发现他的眼睫不知是否是月光照拂的缘故,扑闪有亮光。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不能,不该。蜉蝣之身怎可贪图春华?

没有等到回答,苍术撇了撇嘴,将胳膊枕在脑后又躺了下去,“夫人这样好,我们都很喜欢啊,怎么?难道你不喜欢夫人?”

广白静默半晌才微不可闻地长叹了一声。

她坚韧、赤忱、纯善如璞玉,怎会有人不喜?

只是……

“我们喜欢自是可以,可是,世子不行。”

苍术烦躁地从鼻间哼了一声,语气难掩嫌弃与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你越发没有意思了!平时守着你的礼就算了,门当户对都几百年前的糟粕,你竟还恪守在乎?”

广白唇边溢出一丝苦涩的轻笑。他所说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却也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地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酒。

苍术看他,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又坐起身离得近了些,将手搭在广白肩头拍了两下。他知道那些过往并不能轻易忘怀,可总是记着过去的人走不远。

“广白,就像你说的,过往已逝,既然已经逝去便不要再放在心上了,只念着现在就好。”

话说出口总是轻易。

广白没有说话,一时间便只剩下拂面而过的呼呼晚风。苍术无奈收回手,正要离开让他独处,却听见一声叫喊。

“忍冬!”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齐齐飞下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赶去。

这一夜,青禾睡得很安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晏净安的存在,无论是阮夫人还是那人,总算不再折磨她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