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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红茶不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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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光影里,黑发垂落,脸颊微红,眼神却意外坚定。

卡卡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曾经对她说:

玉也不是只能拿来观赏的。

很温润,很漂亮,但如果打磨得好,也可以很坚韧。

那时候的雏田像一块放在暗处太久的玉。

如今这块玉,真的在一点点透出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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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卡卡西把话题拉回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来找我,是因为任务?”

雏田立刻坐直。

“是的。”

她把微香虫的任务慢慢讲给他听。

讲志乃说起微香虫,讲自己去申请任务,讲牙和赤丸,讲鸣人也加入,讲森林里的毒蜂和上水流一族。

她说得很认真。

声音仍旧柔软,却比从前稳很多。

她没有把自己说得多厉害,也没有刻意强调危险。讲到自己被敌人逼到树边时,只说“有一点危险”;讲到自己用白眼看穿敌人的位置时,也只是说“刚好看到了”。

卡卡西安静听着。

一开始,他只是像听后辈汇报任务。

可渐渐地,他的眼神认真起来。

雏田不是来求安慰的。

也不是来讨夸的。

她是在告诉他:她真的去做了。

害怕过,也出手过。

失败了,却没有退回去。

说到最后,雏田垂下眼。

“虽然任务失败了。”

她手指轻轻收紧。

“微香虫没有成功留下来,追踪佐助君的机会也没有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更暗了些,屋子里的轮廓慢慢柔和下来。

卡卡西问:

“那你觉得自己失败了吗?”

雏田怔住。

“??”

“任务没有达成目的。”卡卡西说,“但你呢?你觉得你自己失败了吗?”

雏田一时没有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说失败了。

因为结果不好,就是自己没用。

做不到,就是自己不够努力。

可是这一次,她想起毒蜂冲来的时候,自己没有退到最后面;想起她开启白眼时看见敌人的查克拉流动;想起柔拳击中对方穴位时,对方被迫后退的那一瞬间。

也想起牙说“干得漂亮”。

志乃说“判断准确”。

鸣人说“雏田,你真的变强了”。

她慢慢摇头。

“我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她声音很轻,却很诚实。

“但是,我没有一直躲在后面。”

卡卡西看着她。

“嗯。”

雏田抬起眼。

“我也害怕了。”

“害怕很正常。”

“可是我出手了。”

她说这句话时,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不是因为羞怯。

而是因为她终于把最想告诉他的话说了出来。

“卡卡西老师,我这次……出手了。”

这句话很轻。

却像她把自己小心捧到他面前。

她不是来炫耀。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没有一直停在原地。

没有一直做那个被接住、被照顾、被他温声安慰的人。

她也可以站在战斗里。

可以保护同伴。

可以在害怕的时候,打出自己的掌。

卡卡西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想起火影办公室外,自己曾经用很冷的语气对她说:

你不能去。

那时她脸色苍白,眼睛里有受伤,也有羞愧。

他不后悔。

那时候的雏田确实不能去。

可现在,看着坐在他面前的她,卡卡西忽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总把她放在“需要保护”的位置上。

她软。

可不脆。

她温柔。

可不是没有力量。

她会害羞,会小声说话,会因为不甜的红茶皱眉,会认真记住别人随口说过的话。

可她也会主动申请任务,会在危险里判断敌人的位置,会在失败后仍然抬头说??

我没有一直躲在后面。

卡卡西垂下眼,低低笑了一声。

“雏田。”

“是。”

“你做得很好。”

雏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句确认。

“真的……吗?”

“真的。”

卡卡西这次没有用玩笑带过去。

“能害怕着出手,才是真的勇敢。任务结果当然重要,但你在过程中做出的判断、配合和行动,也是真实存在的。”

雏田低下头。

眼眶一点点热起来。

她慌忙眨眼,不想在他面前哭。

可是这句话对她来说太重了。

卡卡西老师看见了。

不是哄她,不是安慰她,而是真的看见她做到了什么。

“我只是……”

她声音有些哽。

“想让老师知道,我没有一直停在原地。”

卡卡西看着她。

屋子里很暗。

黄昏快要完全沉下去,可她白色的眼睛仍然亮着,像夜色里一点温润的光。

他说:

“我知道。”

雏田抬头。

卡卡西声音很轻。

“我看见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时,雏田心口像被什么温热地包住。

她一直想被看见。

想被父亲看见,想被同伴看见,想被鸣人看见。

可当卡卡西说“我看见了”的时候,那些害怕、失败、努力、出掌,还有她一次次想变强的心情,好像都被一束很柔和的月光照亮。

她低下头。

脸红得厉害。

“谢谢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看着她。

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从前这种时候,他大概会伸手揉揉她的头。

把她的头发揉乱,笑着说“好孩子”。

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因为她的长发垂在肩背上,柔软又安静。因为她坐在昏暗的光里,脸颊泛红,眼睛湿润,漂亮得让人清楚意识到距离和分寸。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手揉乱头发的小女孩。

卡卡西把手放回杯边。

雏田注意到了。

她抬起眼,像是有一点疑惑。

也有一点很轻的失落。

“卡卡西老师?”

“没什么。”

卡卡西语气自然。

雏田低下头。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失落。

从前她总觉得,卡卡西老师揉她头,是把她当成孩子。

可现在他真的停住了,她又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像某种熟悉的温柔忽然被收回了。

她不想永远被当成小孩子。

可也不想卡卡西老师离她太远。

这种心情太复杂。

雏田只好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还是苦。

她的眉尖又轻轻皱了一下。

卡卡西看见了,眼睛弯起来。

“果然还是苦吧。”

雏田小声承认:

“嗯。”

“下次给你备点糖。”

雏田猛地抬头。

“??”

卡卡西靠在椅背上,语气像随口一说。

“不是说想成熟一点吗?成熟的大人也可以喝甜茶。”

雏田怔怔看着他。

下次。

他说下次。

她心跳忽然快起来。

“我……还可以再来吗?”

问出口时,她声音很轻。

像怕这句话会让屋子里的空气变重。

卡卡西看着她。

她又露出了那种神情。

想靠近,却又先准备好被拒绝。

他忽然想起她在病房醒来时问他的那一句:

“卡卡西老师是自己来看我的吗?”

她总是这样。

对别人给出的好意珍惜得过分,也小心得过分。

卡卡西的语气放缓。

“当然可以。”

雏田怔住。

卡卡西弯起眼。

“不过,如果是来汇报自己成长了多少的话,老师要求会很高哦。”

雏田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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