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番外?去见你四门没锁[番外](1 / 2)
番外?去见你(四):门没锁
纸门合上以后,屋里静了很久。
卡卡西站在桌边,手还扣着桌沿。
门外的脚步声被雨一点点吞掉。先是石阶,再是院门,最后连衣摆擦过木廊的轻响也散进夜里。
他仍旧听着。
桌角的灯芯烧得很低。饭团摆在他惯常伸手的位置,茶杯避开了短刀,药包边角被压平,棉布叠在旁边。
她被他说成那样,转身之前还记得他的手背要换药。
黑色手套下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旧绷带被牵住,伤口疼得很细。
来历不明,查克拉异常,知道他太多习惯,还能让结界纸发光。
暗部遇到这种人,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隔开。
远一点就不会出错。
卡卡西松开桌沿,拉开椅子坐下。湿冷的黑色作战服贴着肩背,腰侧白色面具安静地抵在腿边。筷子被他拿起来,筷尖停在饭团上方。
米粒还热着。
她说“这次应该不会太淡”时,站在灯边,耳边红得很浅,眼睛却亮得藏不住。像他买了一袋盐,就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回应。
筷子落回桌面。
茶杯里的热气淡下去,屋里那点皂角香、饭香和药草气,也被雨夜一点点压散。
她说,饭团若不想吃,明天再丢也可以。
卡卡西抬眼。
门边那只药包还躺在地上。
刚才被他扫过去的。
纸包撞上门槛,停在那一点湿痕旁边。那滴痕迹很小,落在门槛内侧,颜色比旁边的木纹深。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卡卡西坐着未动。
可那只药包一直停在门边。
白纸被雨气洇出一点软边,安静得刺眼。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来,走到门边。
纸包被捡起来时,边角已经沾了潮气。他用指腹把皱起的地方压平,压到一半,动作停住。
纸角上有一点浅浅的湿印。
雨水落下来,边缘不会这样。
他知道。
黑色手套扣着那只纸包,指节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把药包拿回桌边,放在右手能碰到的位置。
放完以后,他盯着自己的手。
像刚才那个动作和他无关。
片刻后,他冷着脸低声道:
“碍事。”
声音从面罩下落出来,很低,很硬。
屋里静着。
后半夜,卡卡西终于又拿起筷子。
米粒已经变凉,咬开时一点热气都散不出来。盐味却正好,不重,也不淡,刚刚压住米饭的清甜。
他的动作停住。
面罩下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次确实正好。
她真的记得。
卡卡西垂着眼,把那一口咽下去。
很慢。
碟子里还剩半只饭团。
他拿起纸,把那半只饭团包好。
边角被压得很平。
第二天黄昏,卡卡西回得比平时早。
任务结束得快,回执交得快,连火影楼的走廊都像比平时短了一截。
路过药铺时,浅色衣裙在柜台边一晃。
卡卡西脚步停住。
那人转过脸。
陌生的眉眼。
他眼神冷下去,继续往前走。
旗木家门前空着。
屋里的灯芯还是她剪过的,点起来很稳。半只饭团被纸包着,放在桌角,像一件不能销毁的证物。
卡卡西拉开抽屉,把它放进去。
手指停了片刻。
又拿出来,重新放回桌角。
离右手很近。
夜深时,廊下忽然响了两声。
卡卡西睁开眼。
银发散在额前,露出的那只眼睛在黑暗里冷得发亮。手已经摸到枕边的短刀,脚尖也落到地上。
屋外安静片刻。
又响了一声。
他走到门边。
门外只有雨。
檐角的水滴砸在木阶上,溅起一点细湿的声响。
卡卡西站在门内,看着那片空雨,手指从门框上慢慢收回去。
第三天,他走到旗木家巷口,又停住。
再往前就是家。
那盏灯会亮。
茶杯会在。
半只饭团会在。
可她的手不会把茶杯往右手边推半寸。
雨水沿着护额滑到面罩边缘。卡卡西垂着眼,看着巷子尽头那扇门。
片刻后,他转身。
医疗班后院药草味很重。
有人从后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叠封印记录,雨水顺着卷轴筒往下滴。
“日向小姐还在结界班?”
医忍头也没抬。
“嗯,裂缝记录又亮了一次,结界班那边借人。”
卡卡西的手停在登记册边。
黑色手套下,指节抵紧木边。
“昨日时空反噬记录。”
医忍抬头。
“你要看那个?”
卡卡西看向他。
“任务相关。”
“你昨天只交了回执。”
卡卡西把回执往前推半寸。
纸边被他指腹压出一道浅痕。
“补查。”
卷轴递来。
他接得太快。
医忍的手还未松开,纸筒已经被他扣住。
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卡卡西垂眼,手指松开一点。
“抱歉。”
卷轴展开。
火影直属临时协力者。
日向血继。
姓名暂不公开。
查克拉波动不稳定。
接触权限乙级以上。
他的视线停在“姓名暂不公开”那一栏。
空的。
雨夜里,她站在旗木家门前,轻声说过:
日向雏田。
她说得那么轻,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可这张纸上没有她。
卡卡西的手指压住卷轴边缘。
纸面被压出一道很浅的折痕。
“旗木?”
卡卡西抬眼。
那只眼睛还是冷的,眼尾却绷得很紧。
“结界班在哪。”
“旧档案楼后面。”
“她现在在那里?”
医忍看住他。
空气在两人中间停了一息。
卡卡西把卷轴推回去,声音压回原来的冷淡。
“确认风险。”
医忍接过卷轴,目光落到他扣得发白的指节上。
“……日向小姐今天脸色不太好。”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
很轻。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
“知道了。”
走廊尽头,止水靠在窗边,目光扫过他忍具包边露出来的一角白纸。
“确认风险?”
卡卡西脚步未停。
“嗯。”
“风险还会让你把回执交两遍?”
卡卡西侧过眼。
那一眼冷得很。
止水笑意淡了些。
“她手腕不稳。脸色白得不像没事。”
卡卡西没再答,转身下楼。
白色面具撞过忍具包,发出短促的一声冷响。
旧档案楼里,人已经离开。
低灯还亮着,半杯冷茶压在桌边,封印纸边缘被烧得微卷。
卡卡西扫过那几样东西。
那道浅色身影已经不在。
“临时协力者呢?”
结界忍者指了指窗外。
“东边旧墙还有一点残留,她过去看了。”
卡卡西转身离开。
旧档案楼往东,雨势小了些。
墙根的苔痕被水泡得发深,地面上有一行很浅的脚印。鞋底沾过药草灰,被雨水冲淡,只剩细细一圈边。
他沿着那点痕迹往前。
墙边的木刺上挂着一缕黑发。
很细。
被雨水贴住,颜色深得像一小截夜色。
卡卡西伸手,指尖将碰未碰。
风从墙缝里卷出来,带着雨气、药草气,还有一点极淡的皂角香。
气味太淡。
淡到不该被分辨出来。
可他还是顺着它往前走。
再往前,墙内传来木地板被脚尖擦过的声音。
半开的庭门里,小女孩正在练柔拳。
训练服对她来说还太宽,袖口滑下来,露出细细一截手腕。她抬掌时,肩膀会因为用力轻轻晃一下,又很快把背挺直。
廊下传来茶盏放下的声音。
“眼睛。”
小女孩立刻抬头。
那双白色眼睛很干净,里面有紧张,有努力,也有一点还没学会藏起来的怯。
廊下那人声音冷静:
“日向宗家的眼睛,不是给你低头用的。”
“那件事以后,你更不能低头。”
小女孩的肩膀很轻地颤了一下。
“是。”
她重新摆好架势。
脚下一滑,膝盖磕到地上。
声响很闷。
小小的身体伏了一下,很快撑起来。
她第一眼先看向廊下。
膝盖蹭破了一小块,红痕从白色袜缘上方露出来。她低头看见了,手指缩了一下,又很快把衣摆往下拉,遮住那点红。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墙外,雏田抱紧卷轴。
指尖只离开纸边半寸。
那只手像要隔着门替那个孩子把衣摆拉好,替她擦掉膝盖上的灰,或者只碰一碰她的头。
雨珠从她指尖滑下来。
最后,她慢慢把手收回去,重新按住卷轴边缘。
纸面被压得更深。
她垂下眼。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落地。
“已经很好了。”
墙里的人听不见。
卡卡西听见了。
他站在屋檐阴影里,黑色作战服贴着雨气,腰侧的白色面具一动不动。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垂着,冷意还在,却许久没有移开。
庭门里,小女孩重新站好,手臂比刚才更稳。
墙外,雏田抬手擦过眼角,很快又把脸抬起来。
卡卡西的手指在袖边收紧。
雏田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
卡卡西往后退了半步,身形藏回屋檐阴影里。
她抱着卷轴,沿着墙边往医院后街走。
卡卡西跟了上去。
不远。
也不近。
雨声替他遮住脚步。
他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偶尔抬手按住袖口,看着她停在路边缓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往前。
浅色衣摆被雨气压着,黑发贴在腰侧。她身上那点皂角香被风一阵一阵送过来,淡得几乎抓不住。
他沿着那一点气息往前。
像沿着唯一还没断掉的线。
她走到医院后街。
最里面那间小屋亮着一盏灯。
灯不大,隔着纸窗透出来,淡淡一层,被雨气泡得很软。屋檐低,檐角还在漏水,几串晒干的药草挂在门边,被风吹得轻轻相碰。
雏田停在门前。
卷轴压在胸前,浅色外衫被雨气润得服帖,衣带收在腰后。湿了一点的黑发顺着肩背落下去,发尾贴着腰侧。她垂眼找钥匙,袖口被风吹起一点,又很快落回手腕。
卡卡西站在巷口阴影里。
他看见那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很轻。
他却听得清楚。
她有门。
有灯。
有一把不属于旗木家的钥匙。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
忍具包里,那只药包被雨气洇得有些软。纸角已经被他压过太多次,边缘不太平整。他伸手摸到它时,指尖停了一息,才把它拿出来。
雏田正要推门。
卡卡西开口:
“东西落下了。”
声音压在雨里,冷得像刚从任务里回来。
门前的人停住。
她回过头。
几缕黑发贴在颊边,眼尾还残着一点红,却已经被她收得很安静。小灯在她身后亮着,照出浅色衣料下柔和的轮廓。
看见他,她怔了一下。
“卡卡西?”
她叫得很轻。
那一声落进雨里,像怕重一点,就又把他吓回那层冷硬里。
卡卡西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作战服被雨打湿,腰侧白色面具贴在腿侧。银发湿了一点,雨水顺着护额边缘滑下去。他露出的那只眼睛垂着,神情很平。
只有步子快了。
快到她看出来了。
雏田抱着卷轴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来这里……”
卡卡西把药包递出去。
“药。”
一个字。
落得很硬。
她低头看。
白纸边角被压皱,又被人抚平过。外层多了几道浅浅的折痕,像被拿出来,又收回去,反复很多次。
雏田没有接。
“那是给你的。”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
黑色手套被雨打湿,指节绷得很紧。护腕边缘露出一点旧绷带,颜色比前日更深。
“用不上。”
他说得冷。
药包却还停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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