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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压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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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得连那七个还喘着的人,额上的白线都似乎跟着停了一停。裴照夜盯着那行红字,眼底一点一点冷下去。“半句?”

“嗯。”闻守素看向她,“我把‘守素’押进了镜根里,换白玉京那一夜多活了半口气。”“那后来呢?”

“后来?”他笑了笑,那点笑薄得几乎见不着,“后来闻家拿了前锁印,改页,添字,把‘已补’两个字重重压在上头。再后来,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记得那口镜的人,自然也越来越少。”沈白骨这才明白,原簿不是单纯的账。是压根。压住的根不是一个人的死,而是一个人从哪儿开始被忘。裴照夜手指微颤,终于把那层蜡完全掀开。蜡下第二行字,露了出来。

不许记得。四个字,极轻,轻得像谁在最难的时候,咬着牙说出来的禁令。可就是这四个字,叫沈白骨背脊一阵发寒。

他忽然想起灯底那些“已补”的人,想起青石村里被舔得干干净净的村碑,想起吞誓江里一盏盏替人养名的旧灯食。原来这一切最初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叫人从此记不得。不许记得。记不得,便能补。记不得,便能压。

记不得,便能让一整批人从人间安安静静地消失,连自己为什么消失,都不再有机会问出口。镜里那张年轻的脸这时终于抬了抬头。

“现在你们总该明白,为什么非压镜不可。”他说,“镜一开,根便会醒;根一醒,第一批人的名字就会自己往外爬。可那时,外头那些还没补干净的人,也会跟着一起裂开。”沈白骨喉咙发紧:“所以你才把自己的半句真名压进去?”“对。”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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