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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他可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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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月光拂照,那拢在伞下阴影里的眉眼温柔,像是被人细致的描摹过,使得那原本就生的极好的五官,此刻更是添了几分精致。

松青的话在口中酝酿了好一会儿,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公子,您说......他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来了?”

“不会。”

“万一他想赖账,万一他压根就不想嫁您......”

沈庆春转过头,发簪上垂落而下的珠玉在眼前摇曳:“我信他。”

“公子!”松青急得跺脚,“你们满打满算不过才见了两面,那人身份底细我们都不清楚,万一这人本就不怀好意,您怎么能......”

是啊。

才两面而已。

可沈庆春不知道怎么得,在见那人第一面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莫名觉得,那人若许诺,必定重若千钧。

他应下了婚约,就一定会来。

他知道这有些荒唐,可他愿意赌。

万一就赌赢了呢。

沈庆春没有回答松青的话,只是微微抬头望向头顶的月,淡淡的问出声:“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酉时了。”

松青的话音刚落,沈府的院墙外便响起了巷道深处的打更声。

‘梆??’

‘梆??’

‘梆??’

声音穿透风雪,传到耳朵里。

沈庆春将手从伞下伸出,接住了那漫天飘飞的雪花,喃喃出声:“原来,已经酉时了。”

吉时到了。

沈庆春将手缓缓放下。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撞进来一抹红。

那人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撑在进院的拱门上。

纷飞的大雪里,那人脸模糊不清,只是那把长剑被人握在手中浸润了鲜红的血。血顺着剑柄滑落在地,一滴又一滴,像是开在雪地上的红梅,洇出一片片的痕迹。

“公子!”

“是他!是他来了!”

在松青有些激动地声音里,沈庆春的眉头紧紧的蹙起,那望向前的目光就这么与人遥遥相望,撞进了那人漆黑的瞳色里。

此时,顾承嗣也看着沈庆春。

在他的记忆里,这人永远是一身白,苍白清润,却也显得死气沉沉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位沈家的公子穿这样艳丽的红,不俗却艳,站在雪地里,灼灼如火,莹莹如昼。

格外的好看。

这样冷的天。

他身体不好却在这里站了多久?

顾承嗣握着长剑,撑着自己的身体,迈步走向沈庆春。

身上那些尚未好利索的伤,经过刚刚那么几下,伤口似是又崩开来。他向前走着,呼吸灼热,一呼一吸之间仿佛都在拉扯着身上的伤口。可他并未停下,一步又一步,直到走到那人的跟前......

从盐庄的厮杀之中赶来已经差不多耗尽了顾承嗣全部的力气,身子到底是有些吃不消了。

鲜红的婚服铺摆在雪地里,他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下,将手中握着的长剑杵在了地上。他双手颤抖地握住长剑,抬起头,隔着眼前纷飞的大雪,扯着嘴角的笑,朝着他问出声。

“我赶上......”

“吉时了吗?”

沈庆春就站在男人的面前。

大雪落在两个人之间,落在他的肩头,他微微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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