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乌海(2 / 2)
饮而尽,随即取过一串烤得焦香的羊肉,递到谢照容手边。油脂顺着签子缓缓往下淌,混着孜然与炭火的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谢照容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温热的指腹,心头轻轻一颤,连忙低下头咬下一小块肉,鲜香瞬间在舌尖漫开,暖意顺着喉咙一路熨帖到心底。
笛楠是个眼里有活的,顺势就接过扇子,一只手翻转着羊肉串,一只手不忘再递给其他人之后,留上一串给自己,篝火噼啪作响,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夜色里。白日里奔波赶路的疲惫,好像都被这烟火气悄悄揉散了。
绿姚啃着烤馒头,眼睛滴溜溜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憋了半晌又凑过来打趣:“姑娘,您尝尝这个蜜渍果子,解腻得很,等会儿要是脸真红了,咱们正好借着夜色藏一藏。”
谢照容被她逗得手一顿,刚要开口反驳,萧云谏却先一步替她挡了回去,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再打趣你家姑娘,待会儿烤好的羊肉,便都归我们了。”
绿姚立刻噤声,慌忙埋头猛啃手里的吃食,惹得众人低笑出声。晚风掠过林间,捎来草木的清润,混着烤肉的香气,在静谧的夜色里,酿成几份静谧。
火锅还在冒着热气,烤炉里的炭火却已经熄灭了,绿姚和笛楠在玩线下里时兴的打手板游戏,东夷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嬉笑几句。
谢照容已经吃饱,靠在椅子里,听萧云谏将天上的星星。他说得很有趣,几乎每一个星星,都能联系出一段单独的故事。
“你从哪里听说的呀,莫不是胡乱编些糊弄我的。”谢照容听得入迷,一双眼几次看过天上的星子,多了几分探寻的好奇。
萧云谏侧过头,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笑意,目光落向夜幕里错落的星子,声音轻缓漫开在晚风里。
“魏先生少时随长辈游历西漠,后来我们一起到太原,他讲给我听的。”他抬手指向天际最亮的那一颗,“那一颗叫长庚,传闻是远行客的魂灵所化,夜夜悬在天边,等着归人回望。”
谢照容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碎银似的星光落进她眼底,似勾起思绪多了几分沉思。她微微偏头,鬓边发丝被风拂得轻颤:“那这一颗呢?瞧着孤零零的。”
“是望舒星。”萧云谏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认真解释道:“传说古时一对恋人相隔山海,日夜遥遥相望,最后化作星辰相守,从此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话音落下,周遭只剩下绿桃她们打闹的细碎声响。
“虽然多少听着倒像话本里的杜撰,但能有这样一份美好的爱情,还是非常令人憧憬的。”秋风有几分微凉,谢照容拢了拢衣服,将后面的毯子挪过来,搭在腿上。
萧云谏低笑一声,目光沉沉凝着她,借着夜色掩去眸中翻涌的情愫:“世间许多心意,本就藏在似真似假的故事里。”
谢照容没做声,似乎也在体悟他话语中的另一层含义。
晚风卷着草木清香漫过来,篝火余温缓缓裹住两人。远处绿姚忽然一声惊呼,想来是输了打手板,清脆的笑闹声撞碎夜色,却扰不散两人之间悄然漫开的缱绻。
谢照容忽然就明白过来,嘴角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转而重新望向漫天星河,只是方才听故事时的松弛,已然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夜色渐深,远处绿桃几人的笑闹声慢慢淡了下去,想来是玩得乏了,各自寻了角落歇息。
小院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夜风穿过枝叶的轻响,与偶尔几声虫鸣。
方才的余烬里还浮着一点暖光,映得萧云谏半边侧脸柔和了许多。他没有再接着讲星子的故事,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谢照容望着夜空。
谢照容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在这静谧里被放得格外清晰。
“在想什么?”萧云谏侧眸看她,目光在她微垂的眼睫上顿了顿。
“在想,以前出门在外,总觉得哪里的夜空都比不上陈郡,后来去了江夏,呆久了竟也觉得很好,如今来凉州,发现又是另一种感受。”谢照容的声音很缓,就像是在说一段很久远的事情。
这一次萧云谏没有很快回答她。
“其实,我没有怎么看过渔阳的天,更不要说会稽了。后来在太原,也都是魏先生夜观天象,说一些与我,要说这般心态,还是头一遭。”他耸了耸肩,似乎在为自己过往仓促的岁月,在和谢照容说抱歉。
谢照容瞬间明了他心中情绪,颇有些关切地道:“昨日我收到太真书信,言说老夫人身体抱恙......”
“我知道的。”萧云谏道:“我着人去瞧了,老人家上了岁数,此去建康路途遥远,颇有些颠簸,歇息些日子也就好了。”
他笑起来,一双眼看着谢照容,道:“难为你如此挂心。”
他那份笑,那样的真诚,其实在知晓此事的那一天,谢照容就派人送了一些上好的药材过去,不过这些也没必要同萧云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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