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被迫(2 / 2)
她快速地取了一张信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中道:闻匈奴王妃七星夫人玉驾至凉州。远道而来,且知夫人与萧家有旧交,不敢怠慢,定尽接待之谊。使君安心,不必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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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信,与那封送给司马太真的信件一起,叫来信使带上了路。
谢照容在待客的前厅见到了前来拜见的七星夫人。
半年前在建康见过一次之后,七星夫人曾至陇西一带,后来听司马太真说过,她于上月至渔阳拜见徐老夫人,问候病体。谢照容坐在椅上,上下打量着她,其实两人在官位品阶上相差不大,对方又比她年长几岁,应该起身相迎。
一向在乎礼数的谢照容这会儿却没有,她静默地看着对方,眼里流露出一种审视的态度。
七星夫人感觉到了,她看起来依旧是那样的美好,符合每一个人对于勋贵夫人的定义??华丽的服饰,举止间的风情,风度看起来也是挺好的,至少在谢照容流露出的目光中仍然保持自若神态。
只是腰间一把匕首,却似乎不是中原之物。
一见到谢照容,七星夫人就称赞谢照容的风采更胜从前。
谢照容不动声色,心中甚至有些不屑。凉州之战刚刚结束,她像是刻意一般闭口不谈,偏生说自己不太拥有的美貌,谢照容觉得,自己的存在大概是给对方造成了一些威胁。
她没有言语,或者说七星夫人根本就没给她言语的机会。
笑道:“郡主娘娘,我虚长你几岁,除了和老妇人有亲,小时候又和阿煜有来往,是故觉得你很是亲近,也是我从小就羡慕别的人家总是阿姐阿妹一同出游。奈何我家中只有我一个女儿,又没有个亲密的手帕之交,上次在渔阳匆匆一见,就觉得妹妹亲近,想托大叫一声妹妹,郡主娘娘不会笑话我吧?”
谢照容示意她入座,亲热的为她斟上茶水,笑道:“夫人何需如此自谦?只是我与郡侯不过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与徐老夫人并无亲属关系。家中堂姐妹甚多,恐怕姐姐这声妹妹,是无论如何也攀不上了。”
七星夫人没想到她说得如此直接,看着谢照容那张含笑的脸,笑容却微微停滞了一下,她快速的想到了萧云谏,知道从萧云谏那里可以圆回刚刚的话,但她的脑海中很快出现了萧云谏拒绝她就像是拒绝一只烂在土里的蝼蚁,她最终还是住了嘴。
半年前在建康,七星夫人第一次见到了谢照容,那时候她坐在萧云谏身边,两人完全不顾身份在街边吃面,那边说边谈笑的样子,让她至今艳羡。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谢照容是萧煜的未婚妻,所以她反复打量,甚至是拿自己去比较。
她不够漂亮,却很年轻,也很有野心,又有手腕。七星夫人想,除了年轻,无论谢照容有还是没有的,她都有。
而且七星夫人知道,萧煜没有主见,耳根子还软,谢照容这样的女子,也许他会觉得一时新鲜,但长此以往,他无法征服对方,而一个不能被男人征服的女人,只会落到被舍弃的结局。
那时她被迫嫁给浑邪王,如今浑邪王缠绵病榻,用无数汤药吊着,早晚是要咽下这口气,而她就会因为依照匈奴的习俗,嫁给下一任浑邪王,而这个人,大概率会是她现在丈夫的嫡子,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接受她的女人的孩子。
所以她反复考量,觉得自己完全有能力再入萧家。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萧云谏,但那是她无法掌控的人,而且她知道,萧云谏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姑娘。
“夫人找我来做什么呢?”谢照容的话语打断了七星夫人的思绪。
“左右想来觉得和夫人之间没有什么旧事可续,就是使君大概也没有什么能和夫人聊的。夫人来,可是想问问郡侯的婚事?”谢照容一语道破,拆穿了七星夫人的心事。
“姑娘要是这么说,我也就不得不承认了。你也知道,我曾在陇西一带徘徊,是李岩曾对我许下承诺。可这个短命鬼还没有活过那个死不了的,再说这二人不过都是我在乱世之中的一个迫不得已的依靠。”
谢照容反应了一下,才知道她口中的‘短命鬼’和‘死不了的’具体指谁。
“你也知我曾在萧家住过很长时间,与阿煜说是一同长大也不为过。要说这世上还有谁对他更加了解,我觉得是不能有的。他七岁经历父兄变故,自己也重伤在身,不瞒姑娘说,那段时间里,就是我一直在旁照料,百般宽慰于他。”
七星夫人的这份自信,并非没有缘故。
只是她大老远的跑到凉州,就为了和自己说这些,谢照容总觉得这人大概是被婚约搞昏了头。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一个汉人在匈奴不知道要受多少冷眼,脖颈儿上的头颅更是随时可能不保,怎么算,也不如拉下脸来,再回归儿时情郎的怀抱。
“我也听说过一些郡侯与夫人的事情,听闻夫人当年远嫁,郡侯很是不舍,还送了一个香囊给夫人,往后虽不曾有信件往来,想来当时的郡侯也是有不少少年心事的。”
七星夫人一愣,她没想到萧煜年会讲这样隐秘的萧家事情也说给了谢照容知晓,挂在脸上的笑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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