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投名状(1 / 2)
东京湾某处高级公寓内,黑胶唱片机仍在缓缓旋转,萨克斯的低吟被暖黄灯光揉碎,铺了一地慵懒的暗影。林砚立于书桌前,指节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帧定格的监控画面中??朗姆的尸体已被黑色裹尸袋吞没,穿着深色制服的清理人员正悄无声息地将它抬出后巷,动作利落得像在搬运一件寻常货物。
“结束了。”他轻声说,唇边那抹弧度几不可见,更像是对自己确认了一句事实。
安室透站在他身后两步之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紫灰色的眸同样锁在屏幕上。他的面色平静如湖,但眼底深处有暗流在缓慢游移,像冰层之下未曾冻结的水。
“朗姆一死,组织内部必然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Boss不会轻易相信朗姆是被外人杀死的。他一定会怀疑,是内部有人动了手。”
“所以,”林砚转过身来,目光与他相接,“接下来,就看琴酒怎么表演了。”
安室透的瞳孔微微收窄。
琴酒??那个以冷酷和狂热忠诚著称的男人,Boss最锋利的刃。朗姆的陨落于他而言,是双面的硬币:一面是威胁,另一面是梯子。
“你确定,琴酒会按照你的剧本走?”安室透问。那语气里没有质疑,更像是在确认一枚棋子的走位是否已经被精确计算过。
林砚缓步踱至窗前,将后背留给那片璀璨的城景。远处的东京塔在夜色中泛着暖橘色的光,像一支未燃尽的火柴。“琴酒是个聪明人,”他说,声音里有一种从容不迫的笃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朗姆活着,对他才是真正的掣肘。现在朗姆死了,他不仅不会追查凶手,反而会顺水推舟,把脏水泼到朗姆的派系上。”
他顿了顿,窗外的灯火在他眼底碎成细密的金屑。“毕竟,在组织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而活人,才需要站队。”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像在咀嚼这几句话的分量。然后他微微颔首。“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的行动。”
林砚从窗边折返,目光落在安室透脸上,那眼神里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与兴味。“安室透,”他开口,声线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静。我以为,你会更挣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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