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加冕礼(1 / 2)
东京,林砚的公寓。
窗外雷声依旧汹涌,暴雨敲打玻璃的闷响连绵不绝,像有无数只手在窗外反复叩击一扇不愿开启的门。
房间里未燃一盏灯。唯电脑屏幕幽蓝的冷光铺展开来,将林砚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映照得如同一尊搁置于光影交界处的石雕??高挺的鼻梁切开明暗,下颌线在蓝光中收束成一道锋利的边缘。他的神情里有一种俯瞰棋盘的漠然,以及某种近乎悲悯的、对局中人无可救药的清醒。
安室透站在他身后,十指深深扣入椅背的皮质表面,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段截获的音频波形图??那是三号仓库内未曾被任何一方记录的残响,是一句“怪物”落地时的回音。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支撑骨骼的力线,面色灰败如浸过水的宣纸。
“他疯了……”安室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蹭过粗粝的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信仰摇摇欲坠的裂缝,“琴酒非但未杀Rum,反倒当众击毙了Rum的护卫……他是在向Boss宣明??他不仅要王座,还要将Boss的意志碾碎在靴底。”
“不。安室先生,你读错了章节。”
林砚缓缓靠向椅背,十指交叠于腹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规律、沉稳、不急不躁,像一座从未走乱的钟摆在黑暗中独自运行。那“哒、哒”的声响在静寂中延伸,仿佛某种古老的、不可逆的倒计时器。
“琴酒没有疯。他只是在照着我早已写定的剧本,念出属于他的那句终幕独白罢了。”
林砚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幽蓝的光线下浮着一层薄薄的、像冰面下暗流的微光,直直摄入安室透的瞳孔。
“你以为,Rum此行当真为了取琴酒的命?”林砚的声音温和得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内容却冷得像剖开胸腔后取出的冰,“Boss遣Rum去,只为告诉琴酒一句话??‘我准你成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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