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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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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鱼汤炖得奶白,撒上细碎葱花与几粒细盐,鲜气顺着袅袅白汽裹满船舱。夏敏敏连喝两大碗,暖意从胃里一路熨帖到四肢百骸,惬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午后,日头斜斜照在甲板上,晒得人懒洋洋的。

萧挽歌回舱打坐练功去了,夏敏敏在榻上翻了几个身,眯了个午觉。醒来后闲得发慌,便又晃悠着摸去后甲板。

那边,傅清越照旧在钓鱼,脚边放着半罐鱼饵。

夏敏敏惦记着晚上的鲜鱼汤,也凑过去取了另一根钓竿,站他身侧抛线入水,继续对着粼粼江面碰运气。

偏偏,两人都没什么钓鱼运。

站到腿都麻了,鱼漂也只在水面小幅度晃两下,提上来准是空钩。偶有鱼儿咬钩,竿梢猛地一沉,两人手忙脚乱往上扯,多半是半空就脱钩了,只溅起一脸凉飕飕的水花。

“我说傅大侠,”夏敏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甩了甩手,故意打趣道,“你这天下第一的武功,怎么到鱼这儿就不好使了?”

傅清越低头看了眼被咬得稀烂的鱼饵,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没办法,鱼不认江湖名号。”

日子顺着水流慢悠悠地往前晃,越往北走,风里的寒意越重。

清晨的江面蒙着一层薄雾,岸边开始结起薄冰。船工们裹着厚棉袄站在船头,举着冰凿一下下凿开冰路,“咔嚓咔嚓”的声响在空旷的江面上传出很远。

夏敏敏扒着船舷看了会儿冰碴子,默默打消了想要上岸洗澡的念头。好在这天寒地冻的,不活动也不出汗,每日就着热毛巾擦一擦,倒也能忍。只等三五日船靠码头补给时,才带着萧挽歌寻家澡堂子,痛痛快快洗上一回。

船上日子寡淡,钓鱼本是唯一的消遣,偏这高寒天鱼都沉了底,水手一忙起来也没空下竿。夏敏敏连着两日没喝上鲜鱼汤,不免有些遗憾。

这日,两人又是颗粒无收。

傅清越收了钓竿,忽然道:“仙子稍等。”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掠出船舷。

灰白衣袂在寒风里猎猎翻飞,像只振翅的白鹤。脚下是滚滚东流的江水,他却足不沾波,竟如凭虚御风一般,斜斜掠出数丈远。

夏敏敏扶着船舷,看得屏住了呼吸。

从前在陆地上不觉得,眼下这茫茫大江之上无物借力,才显出这“春风十里独步”的真正分量。

傅清越悬停在江面上方,目光锐利如鹰,锁住水下游动的一团黑影。腰间裁云剑“呛啷”出鞘,寒光一闪,手腕猝然一沉,利刃直刺江面!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再提剑时,剑尖上已贯着一条肥硕的江鲤,鱼尾疯狂拍打着,银鳞在日光下闪得晃眼。

他旋身折返,衣袂带起一阵风,轻飘飘落回甲板,随手将还在扑腾的肥鱼丢进脚边的木桶里。

夏敏敏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又抬头看他,半晌才眨眨眼,由衷叹道:“你这轻功……都快修成仙了吧?”

若是她刚穿来就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把对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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