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 / 2)
温始华没想到温母还将她们小时候的东西都放在主院,而不是库房。
春嬷嬷蹲下身,拿起她小时候常玩的泥叫叫,笑着挑起话题:“三姑娘小时候可喜欢这个了,天天挂在脖子上。”
那泥叫叫还是温母吩咐匠人特意做小,好让小小的温始华一手也能拿住。白瓷身上还涂制了鲜亮的彩绘,串着五彩绳编织的带子。
温始华小的时候不爱说话,有需求了吹一下,不开心了吹两下。
温母也乐意哄着她,完全不管别人闲话。
温始华觉得,温母之于她就像是一床寒夜里的仅有的御寒棉被,可它是带着浓重潮气的。
厚重的压着你喘不过气,却又能为你在寒夜提供一点庇护。
温始华也走过去蹲下,拿起备用的锦缎小心擦拭着那些童年物件。
她讨厌现在的温母,却又想念曾经的阿娘。
那些旧日温暖是温母的免死金牌,每次都消磨一点,每次都会叫她屈服。
她和温母的手同时伸向那个带血的襁褓。
温母瞟了温始华一眼,将那个襁褓解开展开摊在阳光下。
陈年的布料总是会带着一些旧的味道,但是温鸣庚这个襁褓却没有什么味道。
温母的手轻轻抚过襁褓上那片褐色的血迹:“不要总怪我偏心你阿姐,当年那歹人将你阿姐调换后,险些就拿刀杀了她。
“是因为我识人不清,阿鸣才会吃这么多苦,命都差点没有了。
“也许这些年,阿娘确实对你疏忽了些。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阿娘也是真心希望你能嫁得良人。”
温始华不想和温母谈论三皇子是否良人,随意捡了一处她话中的语句岔开话题:“那歹人是谁?”
这件事在温国公府就是禁忌,温始华仗着年纪小听了不少墙角,但是也只知道一个大概。
也许是日头很好,也许是微风和煦,也许是这几次总是带刺的温始华软化了语气,温母也能从容回想起刚得知真相的痛苦。
“刀秧,她叫刀秧。”温母说道。
春嬷嬷一听,便马上使了个眼色,让周围伺候的婢女都退了下去。
刀秧是温母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
“她家里是打铁器的,得罪了贵人,迫不得已典儿卖女。小时候阿娘带我去西市,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眼睛,把她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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