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花开并蒂三(2 / 2)
“这里不能待了,等明日棺材下葬我再回来。”刘临匆忙穿好衣服,来不及和刘丰解释,提着灯就往外跑。
刘家的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住,高宁县有宵禁,入夜之后无论何人进出都需通行凭证,更何况现在已经快到三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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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别处,我就在城郊的院子住一宿。”刘临解释。
问话的衙役和刘临相熟,早年间这衙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到刘府领过救济粮,又是刘临给他找的衙役的糊□□计,当下便放行了,还嘱咐了一句:“城郊那一片也出了命案,刘员外小心。”
城郊的命案刘临也听说了,那卢家新娘子是暴毙而亡,还没查清楚是不是和城中闹鬼之事有关。
马车很快停在一处宅院前,刘临给了车夫一点银钱,依照往常的吩咐,让他明天一早再来接人。
车夫走远后,刘临绕了一条巷子,来到隔壁的宅院,敲了敲门:“红儿。”
有人专在门后等他似的,他刚放下手门便开了,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是刘临藏在城郊院子的红颜知己。
“怎么大半夜的想起我来了?”
美人嗔怪,要是往日,刘临准会将人揽入怀里温存一番,可如今哪有那般心情,坐下喝了好几口水,心才稍微落回肚子里。
“这几日你也别进城,城里出了怪事,我那夫人死了不安生,阴魂不散。”
红儿倒是不怕,她脸上带笑,故意揶揄:“她生前不也是个人么,活的你都不怕,死了还怕上了。”
“你不知道,那不是个人!”
“不是人,还能是妖怪不成?”
此话一出,刘临苦笑一声:“可不就是妖怪么,夏云上门之前就已经被山匪杀害了,我前脚刚得知此事,后脚她就上门来了,还是活生生的,这世间哪有死而复生的事?”
“既然知道对方是妖,怎么还迎她进门?”红儿露出不解,美眸一转,又说,“莫不是见色起意?”
“哪是见色起意啊。”刘临喝了一口茶,却不往下说了。
红儿见他不说话,追问:“既是妖怪,你怎么不请道士去除妖?还和她朝夕相处半年之久?”
刘临以为是美人吃味,将红儿揽入怀中:“这妖怪入我府中之后,不仅没有作乱,反倒还把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便也随她去了,权当是妖怪行善积德。后来遇着你,你不肯做妾,知音难觅,我才走了一条险路。”
红儿却不肯听他的甜言蜜语,说:“你们这些男人,什么都往女人身上怪。对了,你找的那个高人是什么来路?怎么现在还没将事情平息?”
“那不是我找的,是那位高人自己上门来,说我府中不久将出现血光之灾,我这才将夫人之事全盘告知。唉,我也算信错了人,那妖怪死后在城中四处作乱,”刘临话锋一转,握上美人柔荑,表示宽慰,“不过你且安心,等一切风平浪静后,我一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倘若不能风平浪静呢?”
刘临看着眼前的红颜知己,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怪异感,似乎眼前是披上他枕边人面具的陌生人。
红儿看着他笑,刘临越看越觉得诡异,眼前的人和自己的夫人明明是两模两样的脸,他却在恍惚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朝夕相处的夫人。
“夫君,你这般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怪处?”
刘临顿觉头皮发麻,红儿从不喊他“夫君”,这世间能这般唤他的只有一人,而那个人现在正躺在棺材里。
他扭过头看窗外的月亮,冷汗涔涔,脑子里疯狂乱转,是那妖怪上了红儿的身来索命了?
忽的,他看到空荡荡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往日他来此处只顾着和美人留恋缠绵,这幅画一直在这里,他每次与红儿幽会都来去匆匆,从没认真看过这张美人图。
落款的章印是京城的一个画房,幼时他父亲还是知县,痴迷于收集书画,这个章印他看过,只出现在美人图上。
而那张美人图上的脸??
他颤抖地回头,那张与他在无数夜晚恩爱缠绵的脸,那张和美人图上一模一样的脸,正用他死去的夫人惯用的微笑,静静地望着他。
“咚、咚、咚”
心跳声像一只手,一下又一下敲击他的耳膜,敲一下,他的头皮就麻一下。
刘临落荒而逃,在踏过门口的青石板时,他想起刘丰和他说过的,那卢家新娘子死在了这间院子的门口。
刘临下意识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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