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千金换命五(2 / 2)
三说过,他父母都死了,他自小跟师父生活在山上。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徐三沉默许久,说:“我父母因神药而死。”
赵先虽然身上揣着个异种,但到底是修行者,即使不飞升,寿命也要比寻常凡人长得多。
他不是为了赵先。
徐家被满门屠杀时,徐三虽然年纪尚小,记忆模糊,但因为那场灭顶之灾带来的阴霾太大,几乎席卷他目前为止所有的人生,这些年里,徐三在无数个夜半梦醒时,不断复现那五年的记忆,犹如一个孜孜不倦的雕刻师,不断镌刻着被冲刷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父亲曾花费很长一段时间调查安平县内的药商,为此还请了一位辞官还乡的老御医相助。
后来在山外境中修行,他学会了魂体分离,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安平县。
十几年前徐家的旧宅已被焚尸灭迹,烧得干干净净,而那位老御医的洪善堂也早被药商占为己有,老御医更是无迹可寻,约莫也是被灭了口。
徐三直觉神药有蹊跷。
夜半时分,孙府内悄无人声。
房檐下传来模糊的痛吟,徐三揭开瓦片,孙家小姐正躺在床榻上,面色痛苦,冷汗将身下的床被都浸湿了。
孙夫人坐在床边,不断擦着孙无虞脸上的汗水,握着她的手叫她撑住。
“娘,快给我长命锁。”
下人将长命锁取来,那是一个用足金打造的实心金锁,足足有巴掌大,金锁下边坠着足足六个小玉锁。
孙无虞费力地抬起头,将长命锁挂在脖子上,她死死攥着长命锁,对孙夫人说:“这样黑白无常就不能把我的魂勾走了。”
孙夫人将孙无虞抱在怀里,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孩子!”
长命锁太重,勒进脖颈的肉里,孙无虞被长命锁压得根本抬不起头,尽管如此,她仍旧紧紧抱着长命锁。
温眉生见到这一幕,不忍再看,她收回目光,有些沉默。
每回她病入膏肓的时候,她爹和姨娘也是如此,整夜都守在她身边,根本不敢合眼。
她摸摸空荡荡的脖子:“我总感觉脖子空空的,好像我从前也常挂着个长命锁。”
闻言,徐三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锁,递到温眉生眼前。
“这是什么?”
“我的长命锁。”
这是他小时候戴着的长命锁,也是他爹唯一一次收下的贺礼,送礼物的是他爹多年的同窗,说听闻徐大人喜获贵子,特意到神庙前求的长命锁,他娘一直给他挂着,还不准他取下来。
后来徐三下山后机缘巧合跑到了那人说的神庙,才知道那庙里只受香火不给请愿,那名同僚送的长命锁是在哪里求的就不得而知,兴许只是找个由头同他爹拉近关系。
“这是你家人给你的长命锁,不能送给别人。”因为从小生病,温眉生对此十分忌讳,她觉得拿了别人的长命锁,就是在偷别人的寿命。
“你说的,要让你爹认我当干儿子,那我就你兄长,这就算作我这个兄长给你的见面礼。”徐三说。
“可是我想要……”
“桃木剑不行。”
“那就照??”
“照妖镜也不行。”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