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1 / 2)
少年在幻觉中唱起奇怪的调子,温眉生听不清他唱的什么词,这曲调却有些熟悉,像咿呀学语的孩童唱的不着调的曲子。
一阵风吹过来,地上散落的纸人被吹成了纸屑,青烟障里人影幢幢,须臾,封印在纸人里的灵魂都被释放出来。
徐三散去青烟障,大部分人在意识清醒后又惊又怕,迅速逃离了是非之地。
地上除了散落的竹枝和灰烬,还有一具腰腹断裂的死尸,尸体形状怪异,整个腰腹被压扁,内脏从破裂的皮肤中涌出,又被压在肚皮上。
温眉生只看了一眼,捂住嘴趴到路边呕吐,她许久没有进食,又是一具活死尸,吐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半个月前在永州城外吃的那碗荔枝膏。
“多谢英雄相救。”有人走上前,朝徐三作揖拜谢。
徐三打量了来人一眼,官员的气质很好分辨,普通人忙着谋生,大多是微微佝偻着,专注自己手头的事,不大抬眼看人,富人无权可掌却又生活富足,满肚肥油,大多是挺着腰腹,而官员则是胸背挺拔,微微昂首,更重要是,先作礼后开口。
礼是依照对方身份而作,只有常与同僚来往的官员才会在开口之前先分官职身份。
“李宾?”
“正是。”
李宾话音未落,徐三晃眼似乎看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拉着李宾往外走,朝温眉生喊了一声:“快跟上。”
三人匆忙撤离。
身后的乡间小道上,少年的皮肤突然变得苍白,露出纸页特有的、微微亮着罗绸光泽的纹理,双眼失神般凝望着远处,须臾,两点墨自他的瞳孔处流出,像泪。
温眉生顺着少年目光的方向追去,乡野外,几处农家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
纸扎的屋子是不能生火的。
“他怎么了?”温眉生问。
“人生无望,自毁了。”徐三答。
“几句话就能让他人生无望了?”温眉生拧眉,“嘴巴真的能杀死人?”
“能,唾沫星子淹死人,只不过,我是用了惑心术,”徐三说,“我烧的那两只纸人童子上被下了咒,烟灰吸进了我的身体,我才会被他拉入纸屋子。”
在丰陵城外,他也是因为吸入了空气中的孢子,才会种了菌毒,温眉生因为没有呼吸,或者说空气并不在她身体中流通,这才逃过一劫。
“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少年的皮肤脱落成一片又一片的纸张碎片,随风四散,落到田地里、树梢上、乡野然人家的屋檐下。
日落的火烧云挂在天边,远处的村落传来几声鸡鸣狗吠,温眉生只觉得当下宁静安然。
可是渐渐的,她察觉到不对劲来。
“是云烧起来了,还是屋顶烧起来了?”
“是他自焚了,”徐三只看了一眼,当即拉着李宾和温眉生转身就跑,“快跑!别被那些纸屑沾上!”
三人在乡间小路上狂奔,往旷野空阔之地去,极力避开密林和田地,那要是烧起来,跟进了焚化炉没区别。
纸屑所及之处燃起熊熊烈火,顷刻间四处变成汪洋火海,尽管徐三领着温眉生和李宾极力避让,然而风比他们跑得快,带着纸屑飘到前头,引燃草木和农家,三人被围困于火海之中。
不远处传来惨烈的哀嚎,才从纸人壳子里逃出生天的人们又遇火海,温眉生只看见在火光中,黑色的人影或站或躺,皆在挣扎,宛如人间地狱。
太可怕了,温眉生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在原地,一旁的李宾更是双眼发直,他并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无能为力。
只有徐三稍显镇定,他飞出黄符分立五方,唤出火阵烧出一片焦黑之地,阻止蔓延,又开启风阵,将火势聚拢,聚起厚云催雨,半个时辰后,火势方歇。
放眼望去,遍地灰烬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