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泪?红笺(1 / 2)
白宣箬轻蹙着眉,眼底有泪。
林苑兮紧紧抿唇,低垂眼睛不敢看她。
见他这般反应,白宣箬便知桑及所言皆是真的。
所以,她这些日子的迷茫无助,失落煎熬,都只是一场笑话?
他分明知道一切,却在她第一次小心翼翼地试探时,就将她拒之门外。而她,还傻傻地想着,即便他不曾经历过梦中的一切,她也会努力试着让他喜欢上自己。
白宣箬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背过身:“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不必跟着。”
说完,没有理会呆立在原地的林苑兮和瞧着好戏的桑及,顾自一步一步走远。
桑及的笑声适时传来:“看来你竟是未曾与她相认?为何?难不成,是顾忌她的婚约?”
林苑兮冷冷地注视他。
“说起来,你们还该感谢我。”桑及举起手,盯着腕上的隰有荷华,“若非这南柯一梦,你们又怎能打破禁忌,认清自己的心呢?”
人心,当真有趣。
山风猎猎,林苑兮身旁忽起疾风,身形如鬼魅般袭向桑及。剑锋凝成一线,与荷花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滞住一瞬,又擦过面前疾退之人的脖颈。
银锋之上,骤起一丝血色。
桑及不敢滞留,捂住颈间伤痕,步法不停,声音远远飘来:“你当真敢留她一人么?”
林苑兮追击的脚步微顿,握紧剑柄的手背隐现筋骨。
半晌,终是回身,悄步追向白宣箬离开的方向。
在他离开之后,暗处忽然飘出一个红衣女子,于阴暗山间,如鬼魅一般。
“你这又是什么招数?”红衣女子的声音清脆高昂。
“这招叫做??攻心为上。”妖异轻柔的声音说道,“下一步,便是你们的事了,我该回去了。”
“哼,中原人,果然诡计多端。”
“非也,只能说是你们东夷人太过头脑简单了,呵。”
……
却说白宣箬下了山,一时间竟不知该去何处。
她不愿去有林苑兮痕迹的地方,亦不想去凤栖楼这些遍布眼线之地。
四顾茫然,她只好随便寻了一处江边荒废许久的亭子,抱膝而坐。
此时并未有雪,云沫江上没有浮云飞沫,只有一些枯黄了的浮草杂枝,在月下若隐若现。江对岸似乎仍有隐隐绰绰的人影,从观赏烟火的高台处缓缓散去。
彼岸喧嚣渐散,此岸亦是孤寂寥落。
白宣箬一袭白衣,身形单薄,肩膀仍是止不住地微微轻颤。
近日来的心绪太过复杂多变,又无人道,只闷在心间。而今夜又骤然得知真相,冲击之下,所有的情绪一并积攒又爆发,便克制不住地外显于这副躯干之上。
她不知林苑兮为何要隐瞒此事。
或许,于他而言,一切皆虚妄,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梦。
而她所想所念,亦成空无的痴想。
她轻咬住下唇,眼前渐渐模糊一片,也并未察觉到身边的异样。
直至身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响,紧接着便是重物落地之声。
白宣箬抬起头,望见月光下,执剑的那道背影,和地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几个黑衣人。
“林苑兮,我不是叫你不要跟着我么?”
“……是我错了,回去任罚。”
也不知他认的是此时的错,还是之前的错。
白宣箬正思量间,只见林苑兮迅速蹲下,将为首的那名刺客下巴一卸,从刺客嘴里取出一枚丹丸,又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药丸,塞入刺客口中,低声说了句什么。
刺客霎时面露惊苦。
隔日,白宣箬将自己闷在房中,整整一日未曾出门。
直至夜间就寝时,才在枕边发现一张字条。
白宣箬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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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其上所述,是昨夜那名刺客的供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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