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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相权旁落,极限拉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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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宫宴过后不过半月。

一纸圣旨下达朝野。

丞相魏嵩以年老体衰、精力不济为由,被勒令裁撤半数相府僚属,军政要务不得再独自决断,凡事须上奏请旨。明面上是体恤老臣,实则削权。

朝野震动。

谁都看得出来,魏嵩失了帝王信任,昔日权倾朝野的相权,一朝旁落。

相府之内人心惶惶,魏嵩又悔又惧,闭门谢客,再不敢妄言半句。

消息传到长春宫。

沈烬正坐在廊下晒书,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神色淡然,无喜无悲。

如今魏嵩被削权,朝堂之上再无能够一呼百应、帮萧珩稳住朝局的重臣。文官集团群龙无首,派系之间互相倾轧,裂痕愈来愈深。

一切如她所料。

“姑娘,陛下待会要来。”新派来伺候的宫女低声禀报。

沈烬合上书卷,眼底微光一闪。

萧珩必定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桩桩事情接踵而至:赵家覆灭、林公公自尽、魏嵩失势。每一次变局,她都置身事外,可冥冥之中,似乎都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引。

今夜,他要来试探她。

暮色渐沉,萧珩踏月而来。

他遣退所有侍从,偌大的偏殿只剩他们二人。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道影子拉长,交叠在青砖地面上,却隔着看不见的鸿沟血海。

萧珩背手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残菊,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魏嵩被削权,你高兴吗?”

问话直截了当,没有半分迂回。

沈烬握着书卷的指尖微微收紧,随即松开。她抬眸,目光澄澈平静。

“朝堂人事更迭,与臣女何干。”

“当真无关?”萧珩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近,压迫感扑面而来,“赵弘倒台,林内侍身死,魏嵩失势。短短数月,朕身边的人一个个出了事。沈烬,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手笔?”

他的嗓音低沉,裹着凛冽的寒意。

这是摊牌式的试探。

他依旧没有证据,可心底的怀疑已经堆积到了顶点。

沈烬站起身,往后轻轻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眼眶慢慢泛起浅红。

“陛下总要将所有变故都算在我的头上。”她声音轻轻发颤,“赵弘贪墨赈银,铁证如山;林内侍犯事自尽,审问无果;魏丞相酒后失言,自取其辱。桩桩件件,皆是他们自身过错。”

她抬眼直视他的双眼,不卑不亢。

“臣女被困深宫,无兵,无财,无朝外心腹,连出宫都要报备。凭什么能够搅动朝堂?陛下太高看我了。”

“是吗。”萧珩盯着她的眼眸,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那北境顾砚辞暗中整兵,又该如何解释?”

这句话一出,沈烬的心猛地一沉。

萧珩已经注意到北境的异动了。

顾砚辞练兵做得隐秘,没想到还是被朝廷的探子察觉。

危机再一次逼近。

沈烬垂了垂长睫,片刻之后缓缓抬眼,凄然一笑。

“镇北将军手握北境边防,操练兵马本就是分内之事。难道只因为他曾受过先帝恩惠,陛下便要疑他谋反?若是如此,那朝中旧臣,又还有几人能安身?”

她不辩解顾砚辞与自己有没有联系,只从情理出发,四两拨千斤。

萧珩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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