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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疑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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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拆开信,看到一半,手指忽然停住了。

“周?怎么知道刘家里?”

刘家里那个村子,三十年前因疫死绝。知情的只有极少几个人,当初还是荀?派人去查。补了一份文书在阳翟户曹,连他都没从刘家里翻出什么线索。

祖田的契还是阳翟城外叫刘家凹的地方,那村子也荒了多年。

周?一个外官凭他自己,翻不出这条线。

“信里写刘家里为我祖籍故里。知道那村子的,只有替我去查过的人。”

郭嘉靠在窗边,片刻,方才开口:“弹章是谁上的,不用猜了。可刘家里那条,周?是怎么知道的?三十年前一个死绝的村子,一个外官查得出?”

郭嘉停顿了一下:“主公,出内鬼了。”

当夜,荀?把当年经手名籍文书的人挨个列出来。

一共七人,两个已故,三个外放,一个调任南阳,一个还在阳翟。

阳翟那个,是当年书佐,姓卫,和卫主簿还是旁宗亲戚。

荀?连夜把人召来问了半个时辰。卫书佐说,他只记得当年经手过一份宗亲入籍的文书,别的,一样都想不起来了。

“他有没有跟外人提过?”

“他说没有。查了他的往来,也无甚可疑之处。”

刘亮想起一个人。

“调任南阳的那个,可是杜昌?”

“是。三年前调的南阳。”

第二日,魏三递来两封急信,一封是弹章抄件,一封种拂私信。

刘亮先把弹章抄件拿起来,看了两行,递给荀?。

荀?读到第三条时,停了。

“阳翟城西刘家里,三十年前疫,一里七十余口死绝,册载俱在。所谓祖田七十亩,其地出此里,里中无人生还。”

他把抄件搁下。

“有证人一名。里中旧人,疫前三年出嫁,今居宛城近郊。证:里中刘氏三房,并无‘亮’其人。”

陈乐第一个跳起来拍桌子:“放他娘的屁!哥是什么人,长明村五百多口??”

“长明村保不了他。”荀?的声音很平静,“长明村只能证明他这五年里是谁。弹章问的是五年以前。”

“且往下议。”刘亮伸手拿起案上那封火漆封着的信,递给荀?,“这一笔先记上。”

荀?接过去,拆得急,信封撕开半寸,他索性一下把封口撕到底。抽出来的信纸厚厚一叠,读到一半,闭上了眼。

“弹章递进尚书台当日,尚书台请旨收系,勘问。”荀?念,“袁氏一党附议。”

他往下看,停了一停。

“大将军那系有人说了句话??‘宗亲名器,不可不查。然查亦有道,宜召其入京自陈,使天下共见其辞。’”

荀?念完这句,抬眼看着刘亮。

“这话,明面上是替那头说话。可收系改成了自陈。上殿,公便有自陈之机。较之下狱,天壤之别。”

“种公怎么说?”刘亮问。

荀?把信念下去:

“此来凶险,朝中人人言之。某独不以为然。三年间,袁氏三上弹章,陛下三留中。

今独发之,且亲改‘收系’为‘自陈’。

试思之??果信其辞,付狱可也,何必召公入京?

然殿上诸人,未必尽欲公言。速来,勿迟。

某在洛阳,为公支应。信至即行,行则莫回。”

刘亮把这段话在心里过了两遍。

“还有。”荀?把信翻过一页,声音低下去,“种公说,袁术在十常侍那边使了钱,宫里乐见其成。何进府上递话的是袁绍一系。满朝堂肯替公说话的,明面上只有他一个光禄大夫。”

“那就别去了!”陈乐跳起来,“哥,这还不明白?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他袁家的人。殿上只一个种大夫替咱说话,去了就是送死!”

“不去呢?”刘亮问。

“不去??”陈乐噎住了。

“不去便是抗诏。”荀?说,“诏命一抗,罪名自坐。”

“诈伪取官,罪至弃市。可律还有一条??其功已用于国者,议功。”荀?接着说,“这五年里,军功、赈功、清丈之功,朝廷一回回用过、褒奖过。要翻案先得把朝廷这几回玺书一并翻掉。”

“翻玺书,便是与朝廷相抗。”荀?说,“所以袁公路自己不出面,推一个周?出来。成了,他摘果子。败了,死的却是周?。”

“好算计。”陈乐咬牙,“拿一条狗来换我哥。”

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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