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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良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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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年进来后,乖巧地叫了江醒哥和嘉意姐。

齐嘉意拉着她叙旧,问她近况,温年侧着脸,和齐嘉意说话,嘴角微微牵动。

中途菜上了,封怀怕她饿,让她先吃点东西。

温年在洗手间的时候解了马尾,发圈不知道掉哪去了,及肩的头发不长不短最是尴尬。

她拿起细筷,一低头,头发擦过颈窝,总是吃进嘴巴里。

封怀低眼凝她,溢出一句:“今天可没领带了。”

他今天穿了件休闲的白衬衫,确实不用搭领带,最后还是齐嘉意从包里找了根发绳给她。

温年忙了一天,确实是饿了,她低头吃东西,思绪一飘,去溯源有关领带的初始。

当时左宁大学办活动,封怀被新闻系的老师推出去做主持。

封怀在左大很有名气,皮相出众,一身笔挺西装主持时,更是迷倒万千少女。

那会新闻系有个传闻,要是能要到男生的领带做纪念,离拿下他就不远了,大抵跟言情剧里要衬衫第二颗纽扣的是一个意思。

活动结束,正临期末考,他们几人去了左大附近的甜品店,江醒和齐嘉意冷战了一段时间,正有一腔没一腔的说话。

温年埋头做题。

封怀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本书,骨节匀称的指腹翻阅着。

阳光轻扫过沙发座椅的一角,上面放着温年的习题册和他解下来的茶绿色绸缎领带。

中途有两三个女生过来搭讪,还有明目张胆管他要领带的。

温年愈发没心思写题,心里涌出了涩酸的荒谬感,她咬着笔帽,偷偷瞄他,想看他怎么处理。

拒绝一次两次后,封怀眉心渐渐拓出烦躁。

他蓦地将目光垂到她身上:“是不是吵着你做题了?”

温年心虚,埋下头不说话,几秒后又明白过来,他是想拿自己做挡箭牌。

温年配合着,软糯说了声:“有点。”

封怀敛笑,看了那女生一眼,仿佛在说‘你吵着我家小朋友做题了’。

那女生羞窘,意识到自己唐突,话都没再说一句的逃离。

江醒憋不住:“封怀你个招蜂引蝶的狗东西,还利用人家小姑娘,臭不要脸!”

封怀神色寡冷,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页书:“你要脸的意思,是来者不拒?”

齐嘉意瞪了江醒一眼,恶狠狠蹦出两字:“渣……男。”

江醒立马怂了:“不是,七加一,我是这个意思吗?你就听封怀那狗东西挑拨。”

甜品店的透明玻璃开着,檐下挂着的手工贝壳风铃,轻轻荡晃曳动,有风轻卷进来,吹乱温年的额发。

她抬手重新扎发尾,糖果色的电话线发圈被她一扯,直接断了。

温年看着断了电话圈,愕然自己的力气大,顺便在心里问候了一遍粗制滥造的商家。

额发散乱贴在脸上,黏糊得不舒服,她求救地看了眼封怀:“小叔叔,你那里有发圈吗?”

“……”

封怀顿了下,一脸没撤:“我哪有这玩意?”

齐嘉意那会剪了短发,身上也没带。

封怀拿起那条领带,问她:“用这个行不行?”

温年那会正好穿了件墨绿色的泡泡袖连衣裙,还挺搭的,她思考了两秒:“这个要怎么扎?”

“我帮你?”他问询。

温年点了点头。

封怀撩起她的头发,指腹熨过颈窝的刹那,一股暖灼淌进她心里,像温澜潮生,席卷而来。

他把领带当成了发带,替她束好了头发。

窗外风铃声清脆,桌上的草莓蛋挞香甜,还有江醒讽刺他双标的声音。

心脏沦陷之际,她听见江醒说:“你还真是二十四孝好长辈。”

他笑了笑,淡淡回了一句:“应该的。”

温年拿着蛋糕的手顿了顿,沾上奶油的舌苔微涩,苦得胸腔隐隐泛酸,蛋糕卡在喉咙,再也咽不下去。

没有偏爱,只是长辈间的照拂。

她视线望过去,男人下颌线条利落清隽,骨相硬朗中偏带疏离。

明明近在咫尺,偏偏不可逾越。

后来,她再不期待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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