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1 / 2）

正打算给左昭一个痛快，却被她的暴起吓到，慕容默忙不迭地收剑，然而手腕刚动，怀里突然一暖，身上陡然剧痛。

“唔——”慕容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万分后悔自己没有先系腰带。

尽管不明白左昭为什么没死，也不明白她为什么抓着他，但脆弱受制于人，慕容默顾不上多想，下意识想摆脱，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眸子。

容颜清丽的少女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随时会死掉，可是她的眼神执拗又冷酷，像首次猎杀的豹子，透着种残忍执着。

“听说，人害怕的时候力气很大，手里有东西就会死死抓着，捏碎也不放手。”

伤疼到麻木，呼吸间全是冰冷的气息，但左昭还是一字一句地问：“你要试试吗？”

脊背一僵，慕容默沉默了，半晌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不”字。

甚少说话的嗓音沙哑又低沉，无端露出些压抑。

“剑，拿走。”

声音很稳，手也很稳，只有左昭清楚她的心里翻江倒海。

原本空荡荡的丹田现在鼓胀滚烫，仿佛有什么正蓬勃生长，灵气正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速度飞快涌进经脉。

即使没有查看，左昭也知道自己觉醒了先祖灵根。

左家先祖据说是上古凤凰后裔，由凤凰血淬炼出的火灵根暴烈无比，就连引来的灵气都像火一样，左昭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被煮沸的开水从外烫到里，从里烫到外。

好在掌心和呼吸间传来些许凉意，缓解了部分火灵力的暴躁，让她得以保持平静。

这种舒服的凉意来源于眼前这个神色冰冷的“邪修”，左昭记得奇怪的评论区里说过他叫慕容默，天生变异冰灵根。

她也记得自己是给邪修送金手指的炮灰女配，不得好死。

可是，她不想死，不但不想死，更想光复左家荣光，证道飞升，以慰祖先与父母在天之灵。

但在梦境中，天道并不站在她这一边，真正的主角是

抬头看着慕容默，左昭抿了抿干涸的嘴唇。

“你，双修吗？”

慕容默以为自己听错了，皱起眉头，面露疑惑。

“要不要和我双修？”

见左昭神情认真，慕容默的眉头越拧越紧，收在背后的剑发出阵阵颤动，昭示着他主人此时心情极其糟糕。

“无！耻！”想把人推开，却牵扯到了自己的脆弱，慕容默咬牙切齿，紧紧合拢衣衫。

骂完犹觉不够，他又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恶狠狠瞪了左昭一眼，别开脸，恨恨地道：

“下流！”

一个姑娘家居然主动开口要双修，简直、简直不要脸！玄清门果然卑鄙无耻，邪门歪道！

“问问怎么了？”

又不会少块肉。

左昭神色平静，看见慕容默连脖颈都气红了，她心中嗤笑。

装什么正人君子，上一世他可是屠杀了玄清门满门。

互相鄙视的左昭和慕容默陷入僵持。

随着太阳的攀升，位于山谷洼地的黑渊渐渐有了光亮。喜阴暗的妖魔们溜走的溜走，遁地的遁地，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土拨鼠妖滋溜钻进地洞。

温度升高，左昭的火灵根被暑气一催发，愈发口干舌燥。

她难受，慕容默也不好受。

最脆弱的地方被异常的高温包围、裹挟，即使他意志力强大，也不免隐约有失控的迹象。

可父亲从小教诲他，剑修心中只有剑。若答应双修，不就等于背叛了父亲的教诲。

想到这里，慕容默强行压住战栗，打破僵持，冷声问左昭她到底想干什么。

得知左昭想离开禁地，慕容默冷笑：

“你以为黑渊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若是早知道她入了玄清门，昨夜他就不该帮她杀妖，更不该为了同她说句话追了几十里。

察觉到他的怒意，左昭目光坦然地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