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1 / 2）

换了件浅色的衣服，钟鸣铮身上的那种压迫感也减少不少，成了一块温润的玉。

钟鸣铮见盛安在看他，便笑问：“怎么？”

盛安不知道要怎么答话，总觉得谈论一个帝王的样貌多少有点大不敬。

钟鸣铮的确好看，有骨有相。不然也不至于引得先前那些君王争相掠美。

只不过，钟鸣铮俊美之名被他来一个灭一个的狠辣手段给压了下去，现在有人想起昭帝的皮相，都得先想想他的手段。

“陛下龙章凤姿。”盛安说。

钟鸣铮走过来，握上他的手腕，眉眼间漾着温柔笑意，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如此才配得上与美人同游。”

今日钟鸣铮的心情似乎很好，先前那些在明在暗的试探都藏得了无踪迹，让盛安有了一种自己真是那得了君王专宠的美人的错觉。

盛安垂下眸子，不言不语。

两人出宫没有大张旗鼓，马车在朱雀街旁的小巷中停了下来。

朱雀街是京城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也不乏高官贵人把住所安置在此。

大昭的那些官员没有什么喜欢出门的，只有零星几个，认出钟鸣铮和盛安，见到两人身上穿着便服，就没有上前打扰。

因此两个人走这一道还算太平，加上大昭并非没有男风，纵使两人容貌出众，也没有什么京城贵女上前打扰。

盛安一出了宫，注意力就被街边商铺给吸引去了。

先前在卫国的时候，他贴身跟着靳谯，哪有什么机会自己出来看一看，对于街铺的最后记忆，已经是许多年前，他母亲还在都城中的时候，会带他出去走一走。

何况，卫国的街市，远远不及大昭的繁华热闹。

盛安一心扑在了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毫不客气地拿着昭帝的银子肆意挥霍，买了不少没什么实际用处的小玩意儿。

钟鸣铮在旁边陪着他，看着少年一双凤眸光华流转，有些恍惚。

这副模样，的确很像那位夫人。只是盛安这个反应，也让钟鸣铮产生了一些怀疑。

趁盛安走在街上看东西，还没有扑到铺子前的时候，钟鸣铮拽了他一下，问：“这么喜欢？”

盛安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似的，头撇向一旁，闭了下眼，似乎有些懊恼。

过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低：“臣家中贫寒，不曾见过如此热闹的街市。”

钟鸣原先唇边还带着笑，听到他这句话嘴角的弧度便落了下去，稍后揉了把少年的脑袋，语气放柔了不少：“你若实在喜欢，日后朕让人多送些小玩意儿到宫里去。”

是直接送进宫，而不是允他出宫。

盛安眉眼又绽开笑，轻声道：“多谢陛下。”

少年笑得实在灿烂，钟鸣铮没忍住又在他头上揉了一下，见那簪子摇摇欲坠了才停下，轻柔地给他整理一番，带着他继续走。

街上许多都是盛安不曾见过的东西，只是现下被人牵着，便不好再拽着昭帝陛下直奔到那些摊子上去，只是四处张望着。

而钟鸣铮，作为这一整个王朝的主人，尽职尽责地给盛安这个远来之客介绍。

靠近皇宫的那一侧都是大昭本土所拥有的一些东西，再向外围，就是先前被大昭给灭了的几个国家的商人，再而最外圈则是那些大昭还没打下来的国度的商贩摆摊的地方。

其中就包括了卫国。

盛安在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摊子中总算找到了些熟悉的东西，唇角也忍不住弯起来，钟鸣铮瞧他这副模样，却不问他是不是喜欢了，而是道：“安安这是想家了？”

在钟鸣铮身边实在是太放松了，听到这话，盛安猛地从儿时在街上游玩的记忆当中脱离出来，调整一下呼吸，平静答道：“没有。”

“那便是乐不思蜀了？”钟鸣铮逗他。

“陛下，”盛安教他说得无奈，只能道，“臣才到大昭数日。”

再如何也不至于几日就到了念家的地步，若真如此，就是拐弯抹角骂昭帝招待不周了。

钟鸣铮轻笑一声，忽然别开话题：“朕曾去过卫国边境，那里饥殍遍地。不知道安安生在卫国何处，那里又是怎样的光景。”

卫国王都啊。

富贵地，销金窟，骄奢淫逸。